“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主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第300号拍品:道祖令·欲望碎片!”
帷幕拉开。
一个悬浮在真空结界中的展台缓缓升起。
展台上,一枚巴掌大小、七彩流转的晶体碎片,正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在空气中勾勒出种种幻象:有人看到无尽的财富,有人看到至高的权力,有人看到痴恋的美人,有人看到无敌的力量……
每个人的欲望,都被这碎片勾起、放大。
甚至连包厢里的苏青,都感觉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得到这枚碎片,渴望掌握欲望的法则,渴望……吞噬一切。
他立刻运转混沌道体,将这股欲望强行镇压。
“好可怕的诱惑力……”敖冽脸色发白,“这还只是一块碎片。完整的道祖令,该有多恐怖?”
“所以骸主才想要它。”苏青冷冷道,“但这不是真正的碎片。”
“什么?”
“这是摹仿之笔‘画’出来的赝品。”苏青说,“真正的碎片,应该在骸主手中。这个赝品的作用,就是作为最后的诱饵,勾起所有人最大的欲望,让大欲望阵的收割效率达到极致。”
他顿了顿:“不过,赝品也是用真实碎片的气息摹仿的,所以几乎可以乱真。除了我这种近距离接触过道祖令的人,其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下方,竞价已经开始。
起拍价三千万,但这个数字在短短十息内就被突破。
四千万、五千万、六千万……
价格如同脱缰野马,疯狂飙升。
血刃修罗、幽冥少主、机械大主教、妖精公主……所有顶级势力都杀红了眼,每一次加价都引得全场惊呼。
当价格突破一亿时,竞拍者只剩下四个。
一亿两千万时,只剩下两个——血刃修罗和那个拍走因果丝线的神秘包厢。
“一亿五千万!”血刃修罗咆哮道,半步大乘的威压全开,整个拍卖大厅都在震颤。
神秘包厢沉默了片刻,报出一个数字:
“两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两亿标准晶体,足以买下一个中等规模的宇宙文明。
血刃修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很想继续加价,但修罗族虽然富有,两亿也接近他的流动资金极限了。
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扶手上,放弃了。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主持人落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恭喜……呃,编号‘十三’的贵宾!”
全场掌声雷动,但更多的,是贪婪、嫉妒、算计的目光,聚焦在那个神秘包厢上。
苏青看向包厢的计时器。
距离灵魂母金的交割截止,还有最后一个时辰。
“是时候了。”他站起身,“我们该‘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
深渊回响拍卖行的监控中心,响起了警报。
“七号包厢,拍品‘灵魂母金’,交割超时。”一个机械音报告。
“启动违约程序。”负责监控的画师冷漠道,“没收保证金,将该包厢持有者列入黑名单,通缉令发往全城。”
“正在执行……等等,检测到异常。”
“什么异常?”
“该包厢的贵宾邀请函编号为‘七’,是画师大人亲自发放的。按规则,需要向画师大人确认后,才能发布通缉令。”
监控的画师一愣,立刻连接上画师七的通讯。
片刻后,他收到了回复:
“画师七大人说……不用追查了。那个人,他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嗯,说是‘梦境反噬,神魂俱灭’。”
监控的画师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也不敢质疑画师大人的决定。
“那就这样吧。把灵魂母金标记为‘流拍品’,和其他未交割的拍品一起,送入真实宝库,等待下次拍卖。”
“是。”
一条指令发出。
临时宝库中,那个装着灵魂母金的封印盒,被机械臂取出,放入一个更大的转移箱。
转移箱封闭,开始沿着预设的轨道,缓缓驶向摹仿之城最深处的那个“孔洞”——通往真实罪恶之都的入口。
箱内,灵魂母金中。
那缕湛蓝色的梦丝,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
“我来了。”
真实罪恶之都,白骨宫殿。
骸主站在宫殿之巅,俯视着下方那座由欲望构筑的城。
他手中把玩着真正的道祖令碎片,七彩光芒映照着他森白的骸骨。
“赝品拍出去了?”他问。
身后,一个阴影答道:“两亿,被‘影盟’的人拍走。他们似乎很重视。”
“影盟……哼,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骸主不屑,“不过正好,他们的‘影遁术’很适合作为阵法的最后一道养料。”
“摹仿之城那边,一切正常。所有拍品正在陆续送入真实宝库。”
“那个做噩梦的小老鼠呢?”
“画师七说,已经‘处理’掉了。疑似梦境反噬,神魂俱灭。”
骸主沉默片刻,鬼火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欲望阵已经蓄势待发,所有“食材”都已入场。现在收手,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引来诸天势力的联合围剿。
“加强监控。”他最终下令,“尤其是那些拍下重宝的势力,重点监视。一旦有异动……格杀勿论。”
“遵命。”
阴影退下。
骸主独自站在宫殿之巅,眺望着这座属于他的欲望之城。
明天,拍卖会结束后,他将启动大阵。
届时,所有强者的欲望、修为、灵魂,都将成为他踏入那个境界的踏脚石。
而那只小老鼠……
“如果你还活着,那就来吧。”骸主咧嘴一笑,白骨森森,“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吞天食地的。”
夜风吹过,欲望之河泛起涟漪。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河底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