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敢临阵脱逃者,杀无赦,并且会罪及家人!”
“如此安排,你们可敢一战?”
“敢!”
“敢!”
“敢!”
贾环说完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扯着脖子,大声高喊起来。
这些人,被关押这些天,不知会面临何等下场,心神不宁,着实不安。
如今听到有这等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们一下无比欣喜起来。
便是战死沙场,也好过被这般关押着。
更何况,即便上了战场,也未必就死呢?
只要能够斩杀一人,便能够脱罪!
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而贾环见士气可用,也自微微颔首。
接下来,贾环给他们发放武器盔甲,让他们自行操练起来。
这些人,固然基本都是关系户。
但九成九的,都是勋贵或是武将之后。
也并非全部都是纨绔子弟,大部分,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们都是军官,对军阵也都娴熟。
此番操练,主要是操练相互之间的配合能力。
而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场厮杀,必将无比凶险。
这会子军阵操练的越熟练,将来上了战场,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因而,每个人都全力操练,很快便配合的有模有样起来。
见状,贾环也颇为满意。
……
几日之后,平安州的奏报,便递交朝廷。
这个消息,顿时在朝堂之上,引发轩然大波。
大夏和北齐,本已签订和平条约。
这才几年功夫,北齐方面,就撕破条约了?
北齐,蛮夷也,他们素来不守规矩。
能够做出这等事情来,本不足为奇。
只是,北齐是凶狠,并不是蠢。
如今他们实力明明不如大夏,为何忽然间有胆子胆敢挑衅大夏了呢?
是他们犯混,还是另有隐情?
泰初帝召集官员,召开朝会,共商此事。
贾环主动请缨,请求带兵出征,抵御北齐入侵。
然而,贾环的请求,竟是遭到百官强烈反对。
如今贾环的威势,已经压的百官喘不过气来了。
若是再让贾环带兵出征,立下功劳的话,他们就更加无法制衡了。
他们甚至怀疑,这本就是冠军侯一手挑起的事端。
而这些官员反对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第一个理由便是战争劳民伤财,如今好容易国库里攒了些银子。
若出动大军,又不知耗费多少银子,只怕又要打穷了。
第二个理由便是,事情还未调查清楚,说不定是个误会也未可知。
至少也听听北齐方面如何解释,大夏乃礼仪之邦,不可不教而诛。
第三个理由便是,边境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出兵和北齐作战,万一西域和南疆掺和进来怎么办?
即便果真要对北齐开战,至少西部和南部边境,也要做好充足准备,才能开战。
而百官之中,也有支持者。
这些支持者,以林如海和梅翰林为首,部分武勋、武将为主,还有一些泰初帝提拔起来的官员为辅。
这些支持者,目前人数依旧少了些,难以和反对者抗衡。
因而,双方争执,贾环一方,已是渐渐落入下风。
贾环眉头一皱,便要亲自下场。
而就在此时,泰初帝开口说道:“好了,不要吵了!”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为之一静。
泰初帝继续说道:“北齐为何如此大胆?必是因为朕刚刚登基未久,他们轻视于朕。”
“北齐,蛮夷也,畏威而不畏德!若不能及时把他们打疼,打怕了,他们必定会得寸进尺,侵入我大夏边境!”
“因而,朕意已决,准备用冠军侯为帅,率两营京营,用平安州之兵,出兵边境。”
“痛击北齐,让他们知晓朕的厉害,唯有如此,才能给边境带来真正的和平。”
泰初帝这个裁判,如今直接下场,站队冠军侯。
这让反对党十分无奈。
他们很想说,陛下,皇上不是这么当的啊!
你作为裁判,怎么能直接下场呢?
哎,到底是刚刚登基,经验不足啊。
然而,皇上这么干脆利索下场,倒让他们头疼起来。
不过,若让他们就此退让,他们却又不愿。
因而,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劝谏道:“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
“万万不可!”
“请皇上三思!”
闻言,泰初帝冷笑道:“秦阁老,周御史,不知为何不可呢?”
“不知你们是我大夏的官,还是那北齐的官?如今北齐来势汹汹,犯我边境,你们横阻竖拦!”
“若因为你们而耽误军机,导致北齐攻入大夏边境,害我大夏边境百姓死伤的话,你们担待得起吗?”
“不知尔等如此做,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是想眼睁睁看着北齐大军,再如先前那般,长驱直入,杀入我大夏京城不成?”
泰初帝这番话一出,这些反对党,忙不迭跪倒在地上,连道不敢。
这番话,实在是诛心之言。
也让这些反对党,个个心惊不已。
新皇忽然间露出獠牙,无比强势,一下便让他们,敬畏起来。
君,终究是君!
君王一怒,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君无戏言,皇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除非他们愿意死谏,彻底和皇上决裂,不然的话,已经无法继续反对了。
而这件事情,很显然还没到死谏的地步。
又或者说,这些官员,都是怕死的。
他们都盼着有人出来死谏,自己却是万不敢出头。
而泰初帝,也没给他们多少反应的时间。
直接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便如此吧!户部调集兵马粮草,若怠慢军机,朕唯你们是问!”
“好了,退朝吧!”
说罢,泰初帝起身便走。
退朝之后,贾环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留在最后,等百官出殿之后,他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