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大爷固然考中了一次头名,然则环三爷当年可是连中六元,次次都是头名。
小兰大爷拿什么和环三爷比呢?
贾兰也是说道:“老祖宗,重孙和三叔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这一次,若非是三叔押中了题目,重孙不要说高中头名,能不能考中,尚在未知之数呢!”
听到这里,贾母也自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多亏了环哥儿了?”
“既是如此,这么大的喜事,倒是不能不请他这个大恩人来了。”
“你们快去东院,把环哥儿请来。”
“是,老祖宗!”
却说贾环这个京营节度使,差事倒也清闲。
只要不是大朝会,平日他都偷懒不去上朝的。
今日是放榜日,贾环也并没有外出。
报喜的锣鼓声,贾环已经听到了。
正准备过会子过去贺喜的时候,贾母先遣人来请他了。
贾环便和林黛玉等女一道,去往荣国府这边。
等他们来到之后,又是一番道贺、道谢,倒也不消多记。
荣国府这边,庆贺了两日。
到了第三日,贾兰便认真开始备考起殿试来。
而贾环,一边在给贾兰押题,一边开始筹算着整顿京营。
如今他既为京营节度使,自然要将京营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京营乃是拱卫京城安全最重要的力量,必须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才可。
而京营这边,牵扯到的,几乎全是勋贵。
里面的水,比之五城兵马司那边,还要混的多。
并且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些年,京营这边,怕是少不了吃空饷、贪腐等乱象。
如今要整顿,这些事情,自然都是要清查的。
而一旦清查,不知要牵连到多少势力。
这些年来,京营这边,一直都是稀里糊涂这么过来的,无人敢查。
想当年,王子腾也担任过京营节度使,他便从没想过去整顿京营。
如今贾环携天子之信重,倒不是不能整顿京营。
不过,却要做好万全准备才可。
一旦引起京营动乱,百官必将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只怕泰初帝也保不住他。
对此,贾环其实是有着足够自信的。
毕竟,他手里握着骑兵营和神机营,在武力上,足以镇住其他几营。
而要整顿,却也不必急在一时。
且等殿试结束再进行,也是不迟。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天气一天天变暖,莺歌燕舞,不觉中,便是进了烟花三月。
距离殿试的日子,也一天天临近。
所有参加此次恩科的进士,也都紧张起来。
紧张的,又何止是这些士子?
新皇泰初帝,不觉中,也是紧张起来。
毕竟,这是她登基之后,第一次开恩科取士。
这些她取的士子,都是天子门生。
她要从里面选拔出可用之人来辅佐她,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班底。
她要开始为后续的变革做准备。
而这一次殿试上要出的题目,便极为重要。
殿试的题目出的如何,不但代表着她这个皇上的文学造诣,更代表着她后续的执政理念。
通过这一次殿试的题目,能够释放出她后续的举措来。
第一时间泰初帝想的,竟是求助于贾环。
凭他的学识,所出的题目,必定百妥百当,再无错处。
然而,最终泰初帝还是强自忍耐下来,决定自己出这个题目。
毕竟,她才是皇上。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
贾环是她的郎君,是她最信赖最倚重之人。
然则,有些事情,却依然是要她自己去做的。
却是不能事事都依赖于他。
最终,在三月底的时候,泰初帝,便最终定下了殿试题目。
悄然之间,便是进入到了四月。
不几日之后,便是到了殿试的日子。
泰初帝默默看着鱼贯进入大殿的进士们,心里不由升起当初太宗李世民生出的感慨来!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矣!
此时,贾兰跟随众人,进入保和殿中。
不多时,贾兰便寻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四处张望。
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不止是贾兰,所有进士,都十分紧张。
更有远甚于贾兰者。
而很快,试卷便发了下来。
拿起试卷,看到题目,贾兰脸上,不由露出惊愕之色。
这一次殿试,一共三道题目。
三叔贾环,押对了两道!
不说分毫不差,几乎是一字不易。
贾兰一颗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次殿试,稳了。
不说高中头名,最起码前三甲跑不了吧?
这可是三叔润色过的文章呢!
放眼整个大夏,有谁的文章,能比得过三叔呢?
即便是第三道题目,三叔其实也出过类似的题目呢!
接下来,贾兰静下心来,安心构思起文章来。
到了傍晚,交了试卷。
一干考生,鱼贯离开皇宫。
上了马车之后,贾兰悄悄松下一口气来。
这一次考试,有两道题目,是三叔事先帮他润色过的。
最后一道题目,他已经倾尽全力,做到了极致。
对这一次考试,他颇有信心。
回到荣国府之后,贾兰径自去了荣庆堂。
即便他不来,老祖宗也必定会把他叫过来的。
进了荣庆堂之后,老祖宗果然询问起贾兰考的如何来。
不等贾兰说话,王熙凤便抢先说道:“老祖宗不用问了,这一科,兰哥儿是必中的!”
贾母愕然问道:“凤丫头,你又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还会算不成?”
不等王熙凤回话,贾母自己先笑道:“是呢,是我老糊涂了!”
“这殿试本不黜落考生的,我记得环哥儿殿试的时候,我便这般询问过他。”
“环哥儿便是如凤丫头这般回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