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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辽东集团的所有文官,包括李况在内,出行基本上都是骑马或者坐车,几乎没有坐轿子的时候。
这会儿,一众文官骑马风驰电掣,而秦穆等武将以及一众辽东军将士,则老老实实步行,慢慢返回辽宁府休养。
燕山走廊数百里,再加上出燕山走廊,到辽宁府也还要一段距离,因为不急著赶路,众人骑马走了五六天时间,才回到了辽宁府。回到了辽宁府城之后,陈清也没有再去衙门,而是嘱咐了钱度等人几句,就紧忙回了家里。
最近一年时间,从榆关之战,再到年中陈焕在京中被杀,导致辽东军起兵袭击山东,陈清一直忙活个不停,几乎没有怎么沾家里。
家里的一众妻妾,还有刚生下来的幼子陈靖,以及一众儿女,他都已经许久没见了。
人非草木,陈清当然也是人,这个时候,他已经相当思念家人。
他刚到平辽侯府门口,陈家的一众家里人就陆续迎了上来,一众姬妾围在两旁,都乖巧地对著陈清行礼。
人群之中,比较显眼的自然是刚入门不久,建州左卫出身的乌雅。
这两年,她都住在陈家,与陈家人已经很熟,只是与陈清反倒不太熟悉,这会儿见到陈清,有些不大好意思,上前低声喊了一句侯爷。
陈清看了看家里的这些女人们,笑了笑,然后走向最中心的顾姐,上前拉著顾姐的手,很是有些感慨:「夫人辛苦。」
顾姐微微摇头,然后拉著陈清往内院走去:「进去罢,外头冷。」
走进内院,酒菜已经准备好了,陈家懂事的儿女们,也都已经在里头等候,一口一个阿爹,叫得很是亲热。
陈清与家里人热闹了许久,一顿饭一直吃到天黑,到当天夜里很晚,他才与顾盼一起回到了卧房里。
进了卧房之后,顾盼先是点了炉子,然后扭头看了看陈清,问道:「夫君,父亲是不是真的…」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又作为陈家主母,顾盼要操心的事情相当之多,其中操办长辈身后事,也是她这个家中长媳的份内之事。
顾盼很看重这些,因此第一个问的就是这个事情。
陈清「嗯」了一声,叹了口气:「来这事,也跟我有关,榆关之战后,皇帝大概是觉得大丢脸面,想找个地方撒气,便找到了父亲他们头上。」
「父亲身子弱,没有支撑住。」
顾盼看著陈清,眉头紧皱:「那父亲的身后事呢?」
「老二老三,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把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了。」
顾盼低声道:「不能只让他们去办,咱们家也要伸手才行。」
陈清微微摇头:「我又不能去,家里的孩子们又还太。」
顾盼低声道:「那让大郎去罢。」
她的大郎,是陈清的长子陈度。
陈度是陈清与月的儿子,今年…已经八九岁了。
陈清挑了挑眉:「他怎么去?」「明天我跟香君商量商量,让穆家人帮忙,坐船带大郎回湖州,夫君觉得怎么样?」
她看著陈清,轻声道:「夫君前线不是大胜了吗,难道去个长子,朝廷还要为难大郎不成?」
陈清思索了一番,默默道:「如果朝廷有脑子,自然不敢为难他,但当今皇帝…」
「很难有脑子。」
顾盼轻声道:「但是咱们家如果一个人不去,这几个月夫君打的这场仗,又算什么呢?」
陈清闻言,若有所思,随即低声道:「好,这事我细想想。」
完这句话,他擡头看了看顾盼,笑著道:「夫人倒是想的周全,颇有些母仪天下的样子了。」
顾盼白了陈清一眼。
「我是陈家长媳,难道不该考虑这些?」
陈清起身,拉著她的手,笑著道:「当然应该。」
「将来,需要夫人考虑的事情,恐怕还不止这些。」
到这里,陈清看了看卧房里的铜镜,笑著道:「如今辽东不少人家的家室都在辽宁府了,这段时间,夫人同她们相处得怎么样?」「夫君的身份在这里,当然还算不错。」
顾盼一边给陈清倒茶,一边轻声道:「至少这里,没有人拿我作商贾之女了。」
「那就好,夫人要跟她们多熟悉熟悉,将来这些人,都要靠你约束。」
顾盼擡头看了看陈清,有些不解。
陈清拉著她的手,笑著道:「三年五载之后…」
「不准夫人,便要母仪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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