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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攻城锤终于撞在了西罗城的城墙上,虽然还没有撞开城门,但是这一声声巨大的撞击之声,还是相对振奋人心的。
而也是在这一天的上午,秦穆终于带著八千余人,与陈清所部汇合,秦穆本人,在西罗城附近的一处高坡上找到了陈清。
此时陈清正在观望著战场,脸色出奇的凝重。
秦穆站在他身后,低头抱拳:“侯爷!”
陈清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秦穆,随即又扭头看向战场,喃喃道:“我瞧了这些榆关守军。”
“现在看来,哪怕只是攻下西罗城这座榆关的卫城,也要花费至少五天时间。”
“伤亡,更是难以估量。”
陈清脸上,露出了出奇的凝重之色:“秦将军,你我们能攻下榆关吗?”
“只要能进关城,与榆关守军正面厮杀。”
秦穆低著头,开口道:“就有机会。”
“侯爷。”
秦穆站在陈清身边,低声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未来几十年都未必能有了。”
“以后,也绝难有机会再到榆关西侧来!”
想从辽东到站在这里,绕路的话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走蒙古绕路,从宣府大同进入直隶。
再或者,就是从燕山翻山越岭过来。
但不管哪一条路,都会面临补给困难的处境,就像现在的辽东军这样。
现在的陈清,补给就相对困难,他在永平府,最多打半个月,如果半个月没有成效,没有见到破城的希望,他就一定要想办法开始后撤了。
秦穆抬头,看著不远处的西罗城,低声道:“侯爷,属下认为,这个时候就不能瞻前顾后了!”
“既然已经打到了这里,那就拚杀到底!”
秦穆握紧拳头,回头看向京城方向:“半个月时间,大概是禁军支援过来的时间,但是侯爷可以想一想,如果我们能从迎恩门破入关城…”
“禁军支援过来又怎么样?”
他咬牙道:“这个时候,撤回辽东最近的路,就是打穿榆关,只要打穿榆关,立时便是辽东境界了!”
陈清这两天时间,见到了太多伤亡,本来已经没有那么坚定,此时听到了秦穆的话,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低声问道:“秦虎所部在哪?”
“正在往这里撤的路上,顺利的话,五六天应该就能到这里。”
“给他们传信,等他们到了永平府,让他们不必急著到榆关这里来,去抚宁,看住抚宁的军队。”
抚宁县城,是永平府的府城,也是直隶东部第一大城,抚宁卫驻扎在这里。
看住抚宁卫,意味著陈清的决心,又更坚定了一些。
秦穆低头应了声是,然后抬头看著陈清,低声道:“侯爷,很久没合眼了?”
陈清“嗯”了一声:“两天了。”
“侯爷先去歇息,前线战场交给属下指挥。”
陈清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点了点头,扭头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等他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他穿上甲胄,又去替秦穆的班,却见秦穆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显然,今天的伤亡也是不。
就这样,二人轮换督战,战事一直持续到第五天,一个辽东军的汉子,浑身浴血,爬上了西罗城的城墙。
而这时,观战的陈清,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发抖,他握紧拳头,恨不能大声欢呼,嘴里喃喃自语。
“先登,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