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拜见大帝,数万载不见,大帝风采更甚,比之玄冰大帝,更加惊艷。”
此人正是顾玄冰登临大帝,第一次帝宴时,於独孤守月年幼之时,赠予他二十四诸天的老者。
“是你”
独孤守月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一丝杀意,多了一分缅怀。
“此事,与你无关,何必来送死。”
李靖泽等人错愕看向这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皆是不解。
不过……他们能感觉到,这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比之至尊更强,比之半步仙人的摆渡人更强。
气息怪异,好似红尘中人,又带著仙人气息。
“无关”
老者摇头苦笑,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死魔,血魂族残存,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沧桑。
“若真无关,老朽又何必从万劫沉眠中醒来,踏足这因果泥潭”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自己。
“老朽名讳,早已葬在荒古尘埃之中。但若论起来,他们……”
他指了指身后的死魔族。血魂族,甚至包括早已被灭的鬼鹤族。
“皆算是老朽血脉道统绵延至今的……不肖子孙。”
此言一出,不仅两族残存骇然抬头,连独孤守月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这看似落魄的老者,竟是这三大祸乱古族共同的始祖
李靖泽等人惊呆了,这不扯犊子吗他们三族虽皆是天庭埋下的隱患,但血脉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有共同始祖
这消息,如同惊雷,震得这些一念可覆灭一方星域强者骇然不已。
他们面面相覷,眼中皆是不解。
独孤守月缓缓收敛气息,带著一丝兴趣,看向老者,他倒是好奇,这老者真正的身份。
“很惊讶么”
老者自嘲一笑。
“老朽诞生於荒古末年,见惯了纪元更迭,族裔兴衰。”
“死魔之戾,血魂之怨,鬼鹤之诡,皆源自老朽当年道心崩裂时散落的恶念与执念所化…说来惭愧,他们造下的罪业,根源在我。”
“当年,老朽本是来自天庭的一尊半步仙王,奉命征战古宇宙,却被天盛女帝一剑斩碎自身大道,若非天盛女帝以及她的神朝被镇压,老朽早已死去。”
“为了活下来,老朽答应天庭,愿隱身於古宇宙,替他们监察这囚笼之地。”
“於是……他们三族诞生了,他们带著老朽破碎的大道之力,短短岁月,便成为一方霸主,而老朽,也选择沉睡,游歷……”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独孤守月,看向更深邃的虚无。
“於漫长岁月中,老朽看尽尘世更迭,看看眾生生灭,终是明白,这一切祸乱,这万古恩怨,背后皆有天庭的黑手在拨弄因果。”
“在他的帮助下,老朽拨开迷茫,看见真相,原来老朽此生,包括大道的破碎,皆是天庭的安排。”
“他们將老朽的道,这三族作为棋子,投掷於此方古宇宙,意在搅乱时序,收割纪元劫气,为某种更大的谋划铺路。”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惊骇,尤其是李靖泽等存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坍塌了。
老者笑了笑,看向独孤守月。
“他们太恐怖了,他们能知晓未来岁月轨跡,能执掌眾生命运,半步仙王又如何亦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唉,老朽不过是替他们埋下棋子隱患的傀儡罢了,失去大道,老朽本该归於寂灭,但在他的帮助下,硬生生走出属於自己的新道,这残缺之身,这才活到如今。”
“老朽不愿沦为天庭傀儡,可他们三族,皆是我的孩子,我总不能亲手杀了他们吧所以老朽选择袖手旁观,当一个游歷岁月孤魂野鬼。”
老者语气复杂,神色忧伤无奈。
他忠诚於天庭,却只是天庭一枚棋子,可隨时拋弃的棋子,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