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额头抵地,声音颤抖。
“愿交出七成矿脉,赔偿陨落散修后裔,永世不再犯..……还请帝子高抬贵手,饶我族一次。”
“上天有好生之德,”
陆仁高坐其上,身后悬浮著独孤守月留下的时序帝印虚影。
那枚印璽缓慢旋转,散发出的时空威压让整座问罪台的时间流速变得诡异。
“资源生於诸天,当归於眾生。”
陆仁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化作金色符文烙印在虚空。
“此乃玄冰大帝以血立下的规矩,亦是吾师时序大帝守护的秩序,今日不杀你,非因尔等值得宽恕……”
他站起身,长袍无风自动。
“只因本座相信,眾生皆有向善之心。回去吧,记住今日之言。若再犯.……帝印镇之,族灭道消。”
玄龟族眾人连连叩首,涕泪横流地退下。
待他们身影消失於传送阵,黑湮准帝自阴影中浮现,这位曾是玄天卫的老將,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
“帝子太过仁慈。”
他声音嘶哑。
“那些眼泪是流给时序帝印看的,不是流给道理听的。”
“他们只是畏惧死亡,而非真当顿悟悔恨。”
陆仁沉默良久,轻声道。
“我知道。”
他转身望向冰帝宫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了千年的青铜巨门。
门后,是独孤守月闭关的时序秘境。
每隔百年,门缝中会逸出一缕帝威,扫过诸天万界,提醒所有生灵,时序大帝仍在。
“但只要师尊还在一天。”
陆仁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们就不敢真的撕破脸皮,人性如此,贪婪是杀不完的,若真的重洗诸天,再启杀戮,这短暂恢復元气的诸天万界,將再次被捲入杀戮混乱中。”
“这並非仁慈,而是……为了眾生,为了不辜负师尊与玄冰大帝的付出。”
“我知你是好意提醒,但管理诸天,不可一味杀戮。”
黑湮准帝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嘆息,重新融入阴影。
他同样明白陆仁的为难,也知其本意,只是有些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位帝子,太过仁慈。
同一时刻,混沌星渊。
这里是光与法则的禁区,连时间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无数漆黑的星辰碎片悬浮在深渊中,每一块碎片上都刻满了诅咒符文。
“陆仁又放过了一批,呵呵,这位新的帝子,还真是仁慈,他难道不知道,饶恕,不会令人感恩,只会令人记恨吗”
“改革容易,欲管理诸天,他们不过一些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罢了。”
嘶哑的声音从最巨大的碎片深处传来,那是死魔族硕果仅存的准帝之一。
死魔族侥倖从玄冰纪元苟延残喘,活至这个时代,自然贼心不死。
他只剩半具腐朽的帝躯被封在神源中,维持生机,至於其他准帝,以及死魔至尊李靖泽,则进入深层次沉睡。
虚空中浮现数道投影,有鬼鹤族使者,亦有血魂族古老投影,还有几位新晋霸主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