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这世间,终有別离时……”
言至此,道太玄神色黯然,他们四人,独孤薪与蚩黎,顾玄冰,皆早已葬入帝冢之中。
四人组,如今只剩下他一人,从末法之初,活到第二个大帝时代。
道太玄取出两一壶酒,递给独孤守月一壶,自己仰头畅饮,自顾自轻声感慨。
“忆往昔,故人辞去,不见旧时月,唯留我一人,独饮今朝。”
“如今,终於可隨故人而去,也算无憾。”
顿了顿,道太玄目光复杂看向独孤守月。
“只是……苦了你,小傢伙,別活的太累,你的路皆已铺好,按照计划,走完此生即可。”
“你要相信,我们一直在你身后,先生虽沉睡,但未来岁月,必会醒来。”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你在我们眼中,永远是小辈。”
独孤守月闻言,內心微暖,頷首轻笑。
“我明白,我有你们,有先生,太玄叔叔,您不必担心,我会照看好诸天,我会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待到暮年,安排好后事,我便来寻你们,与你们一同沉睡。”
“如此便好。”
不久后,道太玄走了,他要趁最后时光,再去走一走来时的路,安排好元妖州一切。
……
独孤守月独立静殿,望著殿外浩瀚的,属於他的星空。
神色恢復威严,隱隱散发著生人勿近,万灵臣服的帝者之息。
与道太玄短暂的畅谈,让他心中的孤寂落寞消散不少。
“先生,我会等到您醒来,我会让诸天万界,进入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让先生,父亲母亲,玄冰叔叔……你们看见,我独孤守月,不负所托。”
喃喃一句,独孤守月唤来陆仁,交代一些帝宫事宜后,独自前往帝冢。
他需要开闢属於自己的帝墓道场,为三人的沉睡,以及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不久后,独孤守月再次来到帝冢。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间流淌著的光阴如银沙,又如碎裂的琉璃。
“开。”
一字吐出,帝冢震动。
指尖划过处,苍穹开裂,亿万条光阴支流从虚空中奔腾而出,有的流淌著洪荒初开的混沌气息,有的倒映著未来纪元的模糊光影。
独孤守月立在所有支流的交匯处,长发无风狂舞,每一根髮丝都缠著一截断裂的时间线。
“吾墓,当时空之冢,葬四季轮迴。”
他向前踏出第一步,脚下枯萎的道则归墟骤然復甦,春意勃发。
虚空绽开亿万朵时间之,瓣由剎那的光阴凝聚而成,开谢只在瞬息,却演绎完整的枯荣。
第二步踏出,夏雷轰鸣,炽烈的光阴雷霆炸响,每道雷光中都封存著一段炽热年华。
第三步,秋风萧瑟,飘零的时光如落叶,每片叶子皆是一段衰老的记忆。
第四步,冬雪寂灭,冻结的光阴覆盖一切,万物归於静止的永恆。
四季轮迴大道,演化诸天。
四种异象轮转交融,构筑出前所未有的道场根基。
独孤守月双瞳迸发出压塌万古的帝威,双手虚握,竟將时空与四季大道虚影,攥在掌中,如搓弄丝线般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