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是第九联盟军,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席位空著。
平台上的低声议论瞬间变大,诸多目光在诸多联盟军席位之间游移,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独孤守月端坐不动,面色无波,心中却如这片星域的玄冰般寒冷。
他明白,第一,二,三,四,七军的忠诚,恐怕更多是源於其统帅与先生的渊源,或是武夫宗这般秉持古老信义的传承。
而其他几军……千载时光,足以让很多东西变质。
果然,当仪式性的朝拜环节过后,进入共商秩序新章的议题时。
那些心怀异志的联盟军代表与部分新兴势力的使者,开始发声了。
第五联盟军的代表,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的准帝一重天修士,率先出列,拱手道。
“帝子殿下重立帝宫,振奋人心。然,昔日玄冰大帝有言,万界资源,奉於眾生,旨在打破垄断,惠及万灵。如今诸天新局,各方自治,生机勃勃。若帝宫復立,权柄集中,恐……恐有违大帝当年眾生平等之理念。”
“不错!”
第六军的使者,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准帝二重天立刻接口。
“大帝当年扫清寰宇,是为开万世太平,而非再立一言堂。如今诸天势力自治,相互制衡,正是平等之体现。帝子宫若欲统领一切,岂不是走回了老路恐令诸天生灵不安。”
第八军和第十军的代表也纷纷附和,言语间不离大帝遗志,眾生平等等冠冕堂皇之词。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们承认你是帝子,尊敬玄冰大帝,但想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听命於冰帝宫,交出权柄不行!
一些与这几军关係密切,自身就不愿头上再多一个管束的新兴势力代表。
亦趁机鼓譟,平台之上一时议论纷纷,看似討论秩序,实则是对独孤守月权威的集体软抵抗。
臣服的五大联盟军副统帅,眼中已有怒意,但未得帝子明示,暂且忍耐。
独孤守月静静听著,目光从一个个面孔上扫过。
他能看到那些代表眼底深处的贪婪,畏惧以及对现有割据利益的独尊之意。
他们抬出顾玄冰的理念来搪塞他,何其讽刺,又何其现实。
良久,待喧囂稍歇,独孤守月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清冷。
“诸君所言,不无道理,大帝宏愿,確在眾生,秩序新章,亦非一日可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今日朝覲,旨在通传四方,帝宫重立。具体法度,容后再议。诸位使者,可先回稟各自势力。”
没有斥责,没有强压,甚至没有明確反驳。
这看似退让的回应,让那些出言搪塞的使者们暗自鬆了口气,甚至有些得意,以为帝子年轻,势单力孤,不得不隱忍。
朝覲之会,便在这样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汹涌,各方角力未分胜负的局面下,略显虎头蛇尾地结束。
是夜,帝宫深处。
独孤守月独立於冰窗之前,望著外面冰寒星空与隱约可见的昔日帝宫废墟轮廓。
朝堂上的每一张面孔,每一句话语,都在他脑中清晰回放。
“隱忍妥协”
他低声自语,指尖一缕极度凝练的绚烂剑气吞吐不定,映照著他眼中深寒的杀机。
“玄冰叔叔以血与火清扫出的道路,岂容这些蛀虫再以他的名义阻塞”
独孤守月明白,自己並非大帝,做不到横压诸天万界。
但他绝不容许这些昔日冰帝宫麾下最忠诚的利刃,化作恶龙,独尊一方。
他已暗中向玄天卫下达数道密令,目標直指第五,第六,第八,第九,第十联盟军现任统帅及其核心党羽。
既然无法召回归心,那便以铁血手段,清除障碍,强行夺权。
哪怕掀起腥风血雨,亦在所不惜。
然而,独孤守月这边刚有动作,於诸天万界各处,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於沉睡之中开始復甦。
人王族,太玄圣地,镇天关……至尊气息浩荡而出,於大帝时代之后,至尊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