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此次前来,一是想见您。二是……我想重建冰帝宫,重整诸天秩序,重掌当年玄冰叔叔留下的十大联盟军。如今诸天虽无旧势力垄断,却也陷入无序纷爭,长此以往,恐生大乱,亦辜负玄冰叔叔当年……清扫寰宇之心血。”
他將自己的想法与困境担忧简要说出,认真看向顾命。
“先生,您觉得,我该如何做”
顾命静静听著,目光望向海之外无垠的黑暗归墟,仿佛穿透了时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守月,你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想法与考量,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你走的是你师尊的路,承的是他的道,见的是他见过的血与火,也將面对他未曾面对的纷繁。”
顾命转过头,目光温柔看向独孤守月。
他明白,独孤守月早已不是那个骑在自己肩膀上调皮的小屁孩,而是有自己主见,想法的帝子,未来大帝。
顾命的性子,从不是好为人师,而是在孩子长大后,树立正確的价值观后,放任他遨游天地。
“你的路,在诸天万界,在人心向背,在秩序重建。你师尊將玄天卫留给你,將未竟之事託付给你,便是信你能走出自己的道。”
“不必过于思虑我的看法,亦不必完全復刻你师尊的旧章。”
顾命顿了顿,继续道。
“时代变了,人也变了,遵循你內心的抉择,秉持你师尊为眾生开路的遗志,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冰帝宫是重建,重现其昔日辉煌,还是让它沦为歷史尘埃,重建属於你的势力……联盟军是收回麾下,还是另立新规……这些,该由你,这位新的执剑者,来定夺。”
他的话语没有具体答案,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独孤守月心中的些许迷雾与犹疑,给予了他最坚定的支持与最自由的抉择空间。
独孤守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先生。”
犹豫片刻,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哀伤与恳求。
“先生……我……我想去帝冢,祭拜玄冰叔叔,想去看一看他。”
顾命看著他眼中深藏的痛楚,沉默片刻,轻轻頷首。
“好,我带你去。”
独孤守月自然知晓帝冢的秘密,他也知道,未来岁月,自己的父母,玄冰叔叔,必然会復甦归来。
只是生死离別,终究还是让他心中不舍,悲伤,沉重。
顾命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海边缘的空间再次荡漾,却不是通往归墟之外。
而是向著归墟更深处,更加不可测的维度延伸,形成一道幽深静謐,仿佛连接著亘古长眠之地的通道。
通道尽头,隱隱有苍凉孤寂的帝威瀰漫,虽已消散大半,却依旧令人心神肃穆。
“走吧。”
顾命率先步入通道,独孤守月紧隨其后。
待二人消失不见后,一直在二人脚边海中露出腹部打滚的二哈默默起身,蹲在地面,眼神幽怨看著二人消失的位置。
顾命復甦那一刻,它便急忙赶回此地,伸著大舌头撒娇。
它也乖巧的不像话,未曾打扰二人的交谈,只是时不时蹭一蹭顾命小腿。
谁曾想……直至离去,二人皆未曾搭理他。
“哟哟哟,某条傻狗没人要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朕了。”
龙袍化身在一旁捧腹大笑,其他化身亦是压不住嘴角。
数百年前,龙袍化身终於完成服役,得到释放,离开坤灵界。
二哈懒得搭理龙袍化身,满脸幽怨委屈。
“呜呜呜,主人不爱我了,画个圈圈诅咒主人生八百个儿子。”
龙袍化身来到二哈身侧,眼珠子一转,阴沉沉一笑。
“傻狗,本尊其实一直在利用你,对你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你与小守月比起来,还比不上他一根毛。”
“不如这样,你与朕联手,下一次趁本尊沉睡,將万灵棺封禁,丟入混沌深渊中,从今往后,朕为诸天万界之主,你便是朕的镇天神兽,如何”
此言一出,眾多化身满脸无语,纷纷与他拉开距离,免得被龙袍化身牵连。
这傢伙上一次被本尊镇压,挖矿数万载,不长记性。
二哈歪著脑袋,看著不怀好意的龙袍化身,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