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曾经叫囂,参与,暗中推动这场伐帝的势力,全都陷入了冰封般的恐惧之中。
他们预想中的暮年大帝力竭而亡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尊比全盛时期更加酷烈、更加不计后果的杀戮之神。
“逃!快逃!”
“他疯了!他真的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以冰帝宫大长老云穆为首,那些在帝宫外叫囂最凶,事后见势不妙最先逃离战场的准帝强者。
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与谋划,带著心腹与血脉。
疯狂撕裂空间,试图逃往宇宙边荒,逃往那些传说中的绝地,逃向荒城方向。
他们如今的想法,是等待顾玄冰被强行极尽復甦后的力量反噬,垂暮归寂。
而那些参与了叛乱联盟的各方古族,神朝,无上大教,此刻更是惴惴不安,如坐针毡。
宗门祖地內,愁云惨雾,防护大阵开启到极致,却依然无法带给高层丝毫安全感。
他们仿佛能感受到,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眸,已经穿透无尽星海,锁定了他们。
“立刻……立刻准备最珍贵的礼物,不,是赎罪资源,向大帝本人请罪!”
“联繫其他几家,我们必须再次联合,这次是真正的生死同盟,共同抵挡……”
“抵挡拿什么抵挡你没看到玄冰星系的下场吗!”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他们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顾玄冰,並未停手,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要趁最后的时光,彻底结束一切。
他甚至没有返回那座已然空旷死寂的冰帝宫休憩片刻。
就在诸天势力惊魂未定,慌乱失措之际,顾玄冰多年后再一次离开冰帝。
提著那柄饮饱了鲜血,寒意却更胜从前的九叶帝剑,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无尽星河。
他首先降临的,是昔日麾下跳反最激烈、曾当面逼迫他认罪的某个古老神朝祖星。
没有宣战,没有言语。
只有一剑。
帝剑之光落下,那传承百万载,凝聚了无数代人心血与气运的辉煌神朝祖地。
连同其核心皇族,底蕴老祖,以及驻守的亿万大军,在惊骇与绝望的目光中,化为一片永恆的冰封死域,隨后寸寸碎裂,归於虚无。
接著,是某个在背后提供海量资源,煽动舆论的无上大教山门。
护教大阵如同纸糊,祖师雕像轰然崩塌,钟声还未响起便已断绝。
剑光扫过,灵山福地化作冰原,诵经声永远沉寂。
再然后,是参与联军,手上沾满冰帝宫戍边將士鲜血的某支古族舰队集结点,是暗中与荒城联络的某个隱秘商会总部……是那些在叛乱中衝杀在最前,叫囂最狂的散修巨头老巢……!
顾玄冰踏著星空古路,一步一星系,一剑一葬歌。
他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灵绝跡,唯有冰冷的死亡与破碎的废墟留存。
不管对方是跪地求饶,是奋起反抗,是启动禁忌底蕴,还是试图以亿万生灵为质……结局都毫无例外。
没有审判,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机会,只有最直接的抹除。
诸天万界,各方势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曾经辉煌鼎盛的古星黯淡熄灭,曾经威名赫赫的道统成为歷史尘埃,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化为传说中一抹惊恐的剪影。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浓重的夜幕,笼罩了每一个曾对冰帝宫露出过獠牙的角落。
恐惧,在这一刻超越了仇恨,超越了贪婪,成为了诸天万界唯一的主题。
无数势力开始自我清洗,將参与过叛乱的族人,弟子主动交出。
甚至整族整派自封山门,发出最卑微的乞怜誓言,只求那尊杀神的目光,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顾玄冰的清算名单,似乎早已刻印在他那冰冷死寂的心海之中。
他的脚步不停,他的剑光不歇。
诸天在泣血,万界在哀鸣。
一个时代,正在他孤独而决绝的脚步与剑光中,走向最彻底、最血腥的终结。
玄冰大帝顾玄冰,以暮年残烛之身,正用最残酷的方式,为他的纪元,书写最后一页,血色黄昏,万灵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