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主人的。”
一人一狗,离开此地,前往诸天万界。
……
玄冰星系,冰帝宫。
帝座之上的顾玄冰,面容依旧如万古寒冰雕琢。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流转的不再是星河生灭的浩瀚,而是宇宙归墟般深不见底的孤寂。
他端坐时,整座冰帝宫的时光都仿佛被冻结,其追隨者覲见时,亦会感觉呼吸停滯,血液凝固,气息压抑。
那是生命面对终极暮年威压时本能的颤慄。
曾为眾生挥剑的仁慈早已隨岁月蒸发,如今顾玄冰俯瞰诸天万界的目光,冷冽如霜,不带丝毫温度。
帝宫之上,九叶玄冰法相在寂静中一片片凋零,化为尘埃飘向漆黑宇宙,仿佛是他三万八千载辉煌纪元无声滑向终末的苍凉。
三万八千载,冰帝宫最初一代追隨者,要么沉睡,要么陨落,要么坐化。
如今的冰帝宫中,再无故人,只有臣服顾玄冰浩瀚帝威之下的追隨者。
玄冰帝殿,万古死寂。
殿內两侧,冰帝宫核心强者垂首肃立,气息晦涩如深渊。
一位身著玄冰长老袍服,气息已达七重之境的准帝,来自一方古老势力的强者,此刻正躬身立於帝阶之下,声音沉凝,带著恳切。
“大帝,帝令已颁,万界资源均分,散修归心,然诸天各方古教,神朝,世家,底蕴犹存,怨气深种。”
“近来其势力交界处摩擦日增,暗流汹涌,皆因……皆因帝威浩荡,彼等心生畏惧,更兼……”
他略微迟疑,感受到帝座之上那冰冷目光如实质般压来,一咬牙继续道。
“更兼彼等暗中传言,陛下…寿元有损,纪元將暮,为冰帝宫万世基业,为诸天稳定大局计,臣斗胆进言,是否可稍缓镇压之势,予各方巨头些许喘息之权,暂稳局面,以求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殿中温度骤降,连光线都似被冻结。
帝座之上,顾玄冰缓缓抬眼。
那双眸中,没有怒火,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漠视苍生的极致冰寒,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丟弃的死物。
“大局”
顾玄冰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冰锥凿入所有聆听者的神魂。
“你口中的大局,是向那些蛀虫妥协的大局,是畏惧本帝暮年,欲自削锋芒的大局。”
星云准帝浑身一颤,感受到一股让他道基几乎崩碎的杀意锁定,急忙辩解。
“大帝明鑑,臣绝无此意,臣只为帝宫……”
“够了。”
顾玄冰打断了祂,甚至没有给这位追隨帝宫近万载的元老说完话的机会。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著星云准帝,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浩瀚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道极细,极寒,纯粹到仿佛能冻结存在本身的玄冰帝芒,自指尖迸发。
瞬间穿透了星云准帝周身自主激发的七重准帝法则屏障,穿透了其祭炼万年的本命帝兵虚影,穿透了其惊恐瞪大的瞳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星云准帝僵在原地,保持著辩解的姿態,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难以置信。
下一刻,其身躯,其神魂,其毕生修为与道果,乃至其存在的一切痕跡,自內而外,瞬间化为最纯净的冰蓝色光点,隨后无声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七重准帝,弹指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