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迴禁地,生人勿入。”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沉甸甸地笼罩著整个空间,让张之夷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体內的气血隱隱躁动,並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共鸣与牵引。
“就是这儿了!”
张之夷眼睛一亮,指著那祭坛中心,隱约可见的一口长方形石槨。
“你看,保存如此完好,符文尚在运转,里头沉睡的,定非寻常人物!”
他搓著手,绕著祭坛边缘走了半圈,像是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见天下第一仍立於原地,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石槨,目光深邃难明。
“义父”张之夷试探著叫了一声。
天下第一掐灭菸头,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之夷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你確定要动”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来都来了!”
张之夷把心头那点异样压下,干劲十足。
“总不能空手而回吧你帮我护法,我来试试这上古场域有何玄机!”
他说干就干,运转起体內灵力,手掐法诀,小心翼翼地向祭坛边缘一处看似灵力流转的节点探去。
指尖触及的瞬间,祭坛上那些明灭不定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有点门道,但贫道乃天下第二天命师,旧时代场域又如何,奈何不得贫道。”
他不惊反喜,更加认定其中必有重宝。
变换著手势,时而试探,时而强攻,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天下第一始终在一旁静静看著,不曾出手相助,也不曾出言阻止,只是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深沉。
终於,在张之夷近乎力竭,咬牙將最后一股灵力轰向一处关键符文时,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那些流淌的灵光骤然停滯,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石槨上方,虚空微微扭曲,那沉重如山的威压,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成了!”
张之夷大喜过望,也顾不上调息,几步抢到石槨前。
那石槨不知是何材质,触手冰凉,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微光的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槨盖边缘,运足力气,猛地一推。
“嘎吱——”
沉重的石料摩擦声在空旷的穹隆中刺耳地迴荡。
槨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郁,混合著奇异檀香与古老岁月的气息扑面而出。
张之夷迫不及待地探头向內望去。
下一刻,他脸上的兴奋、期待、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
石槨之內,並非预想中的枯骨或腐朽之物。
一具栩栩如生的躯体,安静地躺在其中,身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古朴袍服,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而那张脸……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