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张之夷反对,天下第一直接拉著他,进入冰帝宫中。
踏入冰帝宫后,二人皆露出诧异之色。
眼前景象与记忆中被万千冰晶星辰环绕,流淌著寧静祥和道韵的冰帝宫外围截然不同。
曾经作为迎客通道的冰虹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交错的冰棱壁垒。
这些壁垒並非死物,其上流动著森然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著凌厉的杀意,仿佛无数柄出鞘一半的冰剑,隨时准备撕裂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冰冷的寒气不再仅仅是道韵的体现,而是化作实质的压迫,带著一种铁血与肃杀,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甚至连遥远星辰投来的光芒,经过这片区域时,都似乎被冻结,扭曲,变得晦暗不明。
二人对视一眼,皆感到一丝不同之意……冰帝宫的布局,从曾经的恢宏磅礴,化作如今的铁血肃杀。
“义父,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咱来错地方了,这还是你我印象中的冰帝宫吗”
天下第一摇了摇头,吊儿郎当的脸色,逐渐变得平静,他此行,並非真的来看看热闹,而是代表本尊来此,试探试探顾玄冰被未知诡异不祥影响程度有多深。
收敛气息,二人表明身份和来意。
一道冰冷的意念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良久,壁垒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两名身披玄冰战甲的守卫出现,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修为竟皆已达到大圣境界。
“二位请隨我来,勿要偏离路径,勿要隨意探出神念。”
守卫的声音如同冰粒碰撞,没有丝毫温度。
他们的態度谈不上无礼,却充满了疏离与敬畏。
不是对前辈高人的尊敬,而是顾玄冰不容置疑的统治恐惧性服从。
二人默然点头,跟隨守卫踏入冰帝宫內部。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令二人內心的寒意越来越重。
宫闕依旧是由无上玄冰铸就,但格局已大变。
曾经的亭台楼阁,仙禽瑞兽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稜角分明,如同军事堡垒般的建筑。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隱藏在暗处,冰冷的杀机如同蛛网般遍布每一个角落。
巡逻的修士小队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相遇时,仅以眼神交流,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整个帝宫內部,除了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和肃杀之气,竟安静得可怕。
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看到二人身影时,投来的目光中也只有警惕与探究。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縈绕著一种共同的情绪——对这座帝宫唯一主宰的,混合了极致崇拜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对顾玄冰的敬畏。
二人甚至看到,在一座巨大的演武场上,数以千万计的冰帝宫修士正在演练合击战阵。
冰矛如林,剑气冲霄,杀伐之气凝聚成实质的冰风暴,咆哮肆虐。
那不仅仅是演练,而是下一批踏入诸天战场的战士。
“到了,前方便是帝宫,我等无权进入,二位请在此等候通传。”
守卫停下脚步,指向远处那片被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帝威笼罩的核心区域。
那里的寒气已经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蓝色,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的酷寒与死寂。
张之夷打量四周,传音感慨。
“这哪里还像是当年的冰帝宫分明是一座为战爭和毁灭而生的铁血堡垒,里面似乎盘踞著一头足以毁灭这个时代的洪荒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