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除了那点钱外,什么都捞不著。
而那时的江婉,早已经是出门有专车接送的官家太太,住著专属的院落,几个孩子也都养得可爱聪明,读书成绩都名列前茅。
自家老母亲跟现在一样,对她冷嘲热讽,对江婉阿諛逢迎,各种討好各种赔笑脸。
这一辈子她换了结婚对象,也跟著刘培民下了乡。本想著苦尽甘来,很快也能跟上辈子的江婉一样,贵气知性,夫婿爱重,儿女绕膝孝顺听话。
谁知过著过著,慢慢都变得不一样了。
陆家没落不到两三年,又再次大富大贵起来。
江婉不仅没受冷落,还备受陆子豪宠爱,甚至还给陆家开枝散叶生下两个儿子。
她没受多少苦,只换了个小点的地方住,仍是衣食无忧,仍能时不时给老父亲寄钱送东西。
一转眼陆子豪赚到大钱,她也跟著开上豪车,住上京都的贵族大园子。
受苦的日子几乎没有,短短几年又是大厂子又是出版社,钱哗啦啦赚。
连生个孩子,坐个月子,也是被呵护著疼爱著,照顾得妥妥帖帖。
反观自己,至今连一点儿指望都看不到。
刘培民没能考上最好的大学,落榜好几次才勉强上了一个师范学校。
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进省级单位,但目前来看悬得很。
一没背景二没人脉,自己又不爭气,除了会端架子,什么都不会。
嫁给他这些年来,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钱也没钱。
除了四个调皮捣蛋不听话的孩子,什么都没有。
可人家江婉早已甩了她十条街远……
如果当初不坚持换亲,还是嫁给陆子豪——会不会如今过上好日子的就是自己
思及此,她再度悔恨不已。
“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王大梅钻了进来,示意老伴怀里仍在嗷嗷哭著的老四,“麻利把你儿子给哄安静些,吵死了!”
韩丽丽有些懵。
韩青將小傢伙递给她,温声:“別哭了,你妈她喜欢胡乱说话,千万不能当真。来,快点哄哄孩子。”
韩丽丽本能抱住孩子。
小傢伙闻到妈妈熟悉的味道,很快停止了哭声。
韩青鬆了一口气,哄道:“丽丽,现在孩子还小,培民也还没毕业,家庭的重担都落在你一个人的肩上,辛苦可想而知。你以前也是家里宠著疼著长大的,嫁人了什么都得靠自己,真是为难你了。”
韩丽丽被老父亲这么一说,委屈的泪水再度蜿蜒而下。
“爸……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子,我以前铁定不嫁他。”
韩青没听明白,以为是女儿的一时气话。
“別哭了,熬过去就好了。年轻的时候都是最难的,又要赚钱养家,又要兼顾老人孩子。但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苦尽甘来。等这一阵子的苦难熬过去了,好日子就来了。等培民毕业,他能赚钱了,你肩上的担子就轻了。等孩子们一一长大,他们有本事了,不仅不用你一日三餐张罗照顾他们,反过来能照顾你,赚钱孝顺你。现在真的只是暂时的,总会熬过去的。”
韩丽丽抽泣问:“……会吗”
“当然会。”韩青晦涩笑了笑,“我年轻那会儿也很难,要不是你姑姑接济,还帮著养你大哥,我那会儿也养不起你们几个。那时的日子苦得很,可最终不也熬过来了吗瞅瞅,你大哥现在成家立业,能赚钱养家了,还把这明亮宽敞的房子让出来孝顺我们——”
“就是就是!”王大梅打断老伴,大声:“这就是养儿防老。你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以后只要有一两个孝顺有本事,你的日子就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