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梅是单独包装的一小袋,沈奕敛著眉,拆包装的速度很快,不像是在悠閒地吃零食,更像是在吃什么镇定剂。
注意到看向自己的视线,沈奕抬睫,瞧见是莫逢春,囫圇吞下嘴里的半颗话梅,主动迎上去。
他一靠近,莫逢春就嗅到那股酸渍浸透的梅肉香,这样浓郁的气味,仿佛浸透了他的呼吸,连带著她也吃了几口。
“你吃了多少”
莫逢春隨口问了一句,瞥了眼他手里的那袋拆封的话梅。
“还剩两个。”
沈奕倒出自己包里的最后两个,又把那包没拆封的话梅一同递给她。
“也给你买了一包,没有核,也不是很酸,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谢谢。”
莫逢春接过。
她事先从系统那边得知了沈奕和魏杰围绕自己的爭执,面对眼前竭力保持平静,却还是隱约透露出烦躁和委屈的沈奕,倒是很有几分自然。
“你心情不好”
地面的树荫摇晃,像是层层叠叠的浪,这浪打在两人身上,留下细碎而不规则的潮湿痕跡。
“没什么啊。”
沈奕显然不太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莫逢春,他拉著莫逢春走到长椅处坐下。
“只是想多跟你待久一些。”
他似乎坦诚了很多,又像是在藉机索取些安全感,说著这些情话,脑袋却不自觉往她身上靠。
莫逢春的掌心还躺著沈奕那袋吃剩下的两个话梅,她没再多问,撕开了一个自己吃掉,又投餵了沈奕一个。
感受到抵在唇瓣处的话梅,沈奕朝莫逢春笑了笑,张嘴咬住。
“好吃。”
眼睛乾涩,这一刻,沈奕很想向莫逢春表达自己的委屈,但他自觉作为男朋友,不该总是把自己乱七八糟的人际关係告诉莫逢春,以免她觉得有压力,只是换了话题。
“我本来今天要去给一个哥接机的,但他临时给我发消息说要延迟两天回国,就没去成。”
“什么哥”
莫逢春被沈奕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方才发现魏杰疑似新剧情线的主角之一,现在沈奕就提及了新的人物,说不定对方和魏杰属於同一条剧情线。
如果真是如此,她必须要儘快藉助沈奕和对方碰面,儘快给系统解锁剧情线的契机。
“不是亲哥,是小时候有过几次交集的哥,叫项以舟,以舟哥很会照顾人,但不怎么被家里人喜欢。”
“前两年项家资金紧缺,逼以舟哥娶了那个根本没见过面的外国贵妇,只是以舟哥刚到国外,人还没到家,结婚前夜那女人就去世了。”
似乎也是为了衝散心中的鬱闷,沈奕儘量用这些转移自己和莫逢春的注意力。
他本来不知道这么多的,只是小姨提过几次后,他又缠著爸妈问了好多,才大致了解了其中的些许內幕。
“本来那贵妇就重病,说是结婚也是听信了冲喜的事儿,结果以舟哥去了国外,不仅没带来喜,刚下机场妻子就死了,可想而知他的下场不会太好。”
“那贵妇有好几任丈夫,每次离婚都能拿到各种好处,听说爵位也是继承了前任死亡的丈夫得来的。”
“她有不少孩子,那些孩子各个都想分杯羹,最先想除掉的一定是以舟哥这个没背景的新丈夫。”
“財產可以分割,但爵位更值钱,没人愿意让以舟哥这个完全属於调剂品的货色占太多好处。”
莫逢春记下这些信息,概括道。
“看样子,他不仅在那群贵妇的孩子们手下里活了下来,还完美继承了爵位和大部分財產。”
“嗯,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在国外似乎还有一小支私人军队,如果他愿意帮你掛名,即便你是特招生,维雅也没人敢轻易欺负你。”
沈奕弯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