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决定就好。”
通话掛断,俞松闔上眼,有种口鼻都被潮水淹没的窒息感。
他开始不受控地想,医院大门距离他的病房原来这么远吗
莫逢春好像已经去了很久很久了。
来回不到十分钟的莫逢春,打开俞松的房间门,就一直被床上的俞鬆紧盯著,他抿著唇,眼睫落了阴翳,看起来还有些低落。
“你有话跟我说”
把面放在桌面,莫逢春象徵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
俞松到底还是说不出来“好慢”这两个字,一旦说出来,就像是什么东西会动摇变质似的。
输液针换到了俞松的右手,莫逢春把盛著面的盒子打开。
“你能用左手吃吗”
其实是可以的。
俞松从小时候起,左手也一直在训练,对他来说,左手和右手的区別只在於,右手更熟练罢了。
但他看著身边的莫逢春,忽然想知道他如果说不能,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不太熟练。”
俞松没有说谎,只是他口中的不熟练,与其他人並不相同,这是一种避重就轻的粉饰性言辞。
左手手背因为之前的牵扯,他那白皙的肌肤上泛著一团明显的青紫,莫逢春瞧著俞松的手背,思索著要不要主动给俞松餵饭。
最后的结论是不行。
毕竟,她刚刚还在向俞松表露自己对沈奕的感情,对待强吻过她的人,正常来说,绝对不该太亲近。
“我之前交代店家把麵条剪碎了些,你用勺子吃也是一样的。”
说著,莫逢春用筷子夹了几根麵条放在勺子里,示意俞松吃下去。
“……”
俞松觉得这种进展跟他预期中的不太一样,他隱约察觉到莫逢春是在避嫌。
为了沈奕跟他避嫌。
理智告诉俞松,莫逢春的做法很正常。
毕竟,莫逢春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对待他这个强吻过她的对象,她能继续好心地帮他把外卖拿过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没有立场和理由再多期待什么。
但是,俞松却无法忽略胸口处那升腾的烦闷,以及持续发酵的不甘。
“你说的有道理。”
面上依旧平静的俞松,望著勺子里莫逢春夹过来的麵条,动作缓慢地用左手拿起勺子,放进嘴里咀嚼。
味道很清淡,或许是味觉出了问题,他尝不出什么。
莫逢春负责时不时给他往勺子里夹麵条,俞松就这么看起来极为吃力地慢吞吞用勺子吃东西。
重复这个过程很无聊,莫逢春期间没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再抬起脑袋的时候,俞松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锁著她。
“怎么”
莫逢春没有被抓包的尷尬。
“没剩多少了,接下来我自己吃也可以。”
俞松移开目光,说了这句话,就放下勺子,接过莫逢春手里的筷子,看起来很有几分生疏地吃东西。
实际上,俞松这个人確实很有些无聊,他吃饭的时候极为安静,非必要不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