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里,她见到了徐佑齐,他的夫君佳人在怀,已有了一双儿女,煞是幸福。
她自此彻底对徐佑齐死心。
她也没去找徐佑齐,她想,她原就是配不上他的。
或许从她起初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此时的结局。
不相配的人就是不相配。
她当然是伤心的,可她从来都习惯了独自疗伤。
她将自己缩在了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在那里,她碰到了一群小混混,他们意图侵犯于她。
沈从衍从天而降,救下了她。
他对姜意说:“忘记徐佑齐,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姜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只是仿若一座行尸走肉一般的,被沈从衍带着走。
他将她安置在一处幽静的宅院中,日日都会过来看她,陪她说话。
她对他渐渐生了依赖之情,可她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连徐佑齐都配不上,更配不上沈从衍了。
他们都是自己够不到的人。
姜意沉默着,她并没有接受沈从衍的表白。
但一向温和的沈从衍却忽然变得热烈起来,他说他爱她,一副好像没了她就会死的样子。
后来沈从衍生了一场大病,病中他不断的呼唤姜意的名字。
也是在那之后,姜意试着接受他。
他带她去了许多地方,尝试了许多她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她问起过他家中的情况,他说他父母双亡,她便也信了。
她只是一个农妇,沈丛衍没必要骗她。
只是就在她决心要接受沈丛衍的时候,他忽然就忙了起来,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姜意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可沈从衍实在是太不同了。
她问沈从衍,沈从衍总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回去。
忽然有一天,有一个穿着端庄的贵妇人登门,她的眼里满是对自己的不屑。
从这个贵妇人的口中,姜意知道沈从衍是当朝肃王,而这个女人,是肃王刚刚迎娶的正妻。
她姜意不过是肃王的外室罢了。
姜意被肃王妃毒打了一顿,然后又被扔到了青楼里。
老鸨看着她双眼放光,说她天生就适合这里,她被待价而沽,往后会被千人骑万人压,没有丝毫尊严的活着。
没有一点点希望。
就好像她刚九岁时,她娘说她天生就该去做婊子一般。
她的命运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
可姜意不甘心。
她哪怕遇人不淑两次,也想活着。
她想活着出去之后,便再也不碰男人了。
男人太可怕了,他们嘴里没一句真话。
她想逃出去,就自己一个人生活。
姜意开始虚以委蛇,并伺机寻找逃出去的机会,倒还真让她给逃出去了。
自由的感觉是如此的好,在姜意被禁锢一个月后,这种感觉就更好了。
她要离开京城,换一种活法。
可在京城郊外,她被一箭穿心。
她眼睁睁的看着徐佑齐朝着她走近,他手中握着弓箭。
他阖住了她的眼,十分悲痛的说道:“你不该来到京城的,不来到京城,若干年后,我做完了自己的事,你便还是我的妻子。”
“可如今你成了我的软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只能牺牲你。”
姜意并不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一如她从来不曾明白他温良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怎样坚硬如铁的心。
夫妻六年,她似乎从未懂过他。
她可以理解他的“雄心壮志”,可以不去计较他抛下她,只言片语都没有的去迎娶公主。
她从未说过什么,她甚至默默的祝福他能够得偿所愿,希望与他能相忘于江湖。
可他却要自己的命。
她与他成婚六年,供他读书,替他给公婆养老送终,他却要自己死。
世间有这般可笑的事情吗?
姜意无法理解。
哪怕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别人的恶意,这一刻,她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恨意。
他不是与她无关竟要的人,他们曾经是最密切的亲人,可他却杀了她。
她死不瞑目。
姜意看完整个故事,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她从前对情爱知之甚少,可经历了三个世界后,她对爱情还是有些幻想了。
可原主真的是......
她遇到的每个人都未曾真正真正的爱过她,关键时候甚至可以牺牲她的性命。
原主真的是太惨了。
她想抱抱原主。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看完了整个故事,宿主可以选择这次要购买的丹药了。”
姜意想了想说:“有没有吃了就可以自宫的丸药。”
系统:“......”
姜意又说:“不是表面上的自宫,而是要让他们真真切切体会到自宫的痛苦的那种丸药。”
断子绝孙已经不足以抵消这些渣男所犯的罪恶了,姜意觉得对待这种极品渣男,就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报复。
系统咽了咽口水,心道惹谁都不能惹女人,狠,真是太狠了。
系统说:“目前商城里还没有研发出来,等下一回吧。”
“不过虽然没有这种丹药,但宿主可以在进行任务的过程中自己亲自阉割掉渣男的生殖器哦!”
姜意: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她自己来不得的,但可以雇人来。
她有些意兴阑珊的选了几枚不孕不育丹,老生常谈的生子丸,无痛丹、恢复丹,启智丹等等,外加噩梦水,毁容丹。
原主被卖入青楼里,所以姜意又买了一枚美音丸以及美姿丸。
如此便直接进入了第四个世界。
姜意直接被系统传送到了青楼里,也就是说她离死还有一个月。
她的时间很紧迫,在这一个月里,她必须要寻到生机。
徐佑齐是当朝驸马,沈从衍是当朝肃王,肃王妃不用想也是出身名门。
他们每一个都是姜意惹不起的存在,可以说他们想要姜意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最初的时候,徐佑齐应该没有想过亲自动手。
因为他以为似姜意这样的性子,在青楼里只怕会被活活折磨死。
所以在青楼里,姜意没有出事。
反而是当她逃出了青楼后,危险来临了。
她暂时并不能离开青楼。
于是面对老鸨的威逼利诱,姜意很容易的便选择了一条可以让自己少受一些苦的路。
她说:“我可以依了你,但我有条件,我想卖艺不卖身。”
老鸨当即便想嘲讽出声,姜意忙道:“当然这是暂时的,表面的卖艺不卖身,那是为了卖出更高的嫁啊!”
老鸨这才转怒为笑,“你如此惹人心碎的容貌,这般身姿,便只站在那儿,也是要让许多男人趋之若鹜的存在,若是利用好了,确实能卖个高价。”
“只你从前没想开,如今想开了,倒是好了。”
“用卖艺不卖身做个噱头,倒是也好。”
于是当天晚上,姜意便喝下美音丸和美姿丸。
第二日里,姜意登台演出。
她动人的歌喉和美妙的舞姿瞬间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她甚至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成为了百花楼里的花魁,京城里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谈论姜意。
没人见过姜意的容貌,但也因为如此,人们对这个神秘的花魁兴趣更浓。
许多人一掷千金也想见到姜意的真面容。
这事也传到了皇宫里,皇帝自如今为止已登基整整七年,他身体自幼便中了毒,因此惯常病弱,虽然皇帝外表病弱,可他确确实实是个勤勉的皇帝,他不好女色,后宫中只有一个因政治联姻而娶的皇后。
说是皇后,倒不若说是皇后母族用来牵制皇帝的棋子罢了。
皇帝自然也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他之所以关注姜意,是因为肃王和驸马徐佑齐。
皇帝自幼被过继到太后膝下,而肃王是先皇最宠爱的皇贵妃所出的皇子。
原本,先皇属意肃王登基为帝,奈何太后母族强盛,扶持他做了皇帝。
肃王自此收敛光芒,在京中做起了闲散公子,甚至一度游山玩水,去了北方一个偏远的村子做了教书先生。
但皇帝一直都没有放松对肃王的戒备,他一直让人盯着肃王,故而他知道肃王带了一个女子进京,那个女子还是驸马从前的妻子。
凤阳公主是太后的嫡亲女儿,他名义上的妹妹,只这个公主一向眼高于顶,他即便知晓徐佑齐不老实,却也并没有多言。
让他更加感到有趣的则是肃王明面上将姜意许为外室,甚至万般宠爱,但私底下,肃王却用姜意这个把柄要挟徐佑齐为他所用。
在此之前,皇帝是准备重用徐佑齐的,这个驸马寒门出身,文采斐然,或许可以做他手中的一把刀。
然而徐佑齐并不受肃王的威胁,甚至将肃王养外室的事情直接告诉给了肃王刚刚娶进家门的王妃。
肃王妃出身护国公府,其父手握兵权,镇守襄阳,肃王迎娶肃王妃,自然是想借肃王妃娘家的权势。
肃王妃眼中容不得沙子,于是当即便瞒着肃王直接将姜意卖到了青楼里。
从始至终姜意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
姜意的下场可以预见,但皇帝没有想到,那个听上去就十分柔弱没什么主见的女人竟然在青楼里生活的有滋有味,他对她产生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