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后悔把梁志文他们给骂走了。
于是又腆着个逼脸去请那几个有经验的。
但是他们呢,就两个字,“没空!”
随便赖青山怎么请怎么求,他们都不帮忙。
因为他们在忙着给王耀祖弄房子。
平房内已给粉好了,家具也正在往里送。
而且不是用的旱厕,装了一个马桶,两个蹲便器。
在院坝里打了一口压水井。
王家风风火火准备新房要迎娶卫芳仪。
赖青山风风火火养鱼,发誓要盖楼房。
农村的攀比就在这些地方,方方面面的都不想让别人看不起。
可是,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家里没粮了。
几十亩的网箱养殖需要大量的粮食支持。
要不然王耀祖为什么会把他们几个放出去打听各地的粮食价格。
这就是为了把养殖成本降下来,让利润再多一点。
这都是提前的准备工作。
赖青山只会莽,莽一波再来看自己需要什么。
他没粮了,就去各家借,借了之后,打算明年卖了鱼再还。
可是他吃独食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大队上其他人的感受。
真实一点,现在河庙嘴一帮子人都在盼着赖青山倒霉呢。
借粮?借个锤子!
赖青山借人借不到,借粮也借不到。
当然,赖青山是不会怂的。
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嫁得都不远。
过去找她们借。
赖家本来就重男轻女,姐姐和妹妹也觉得就该帮赖青山。
以前姐姐和妹妹在婆家受了气,赖青山也是会去帮着出头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们把家里的玉米和小麦,还有山上窑眼子里的红苕都全部拿了出来。
但是从她们那边镇子到河庙嘴,没有通机耕道,只能挑。
赖青山带着婆娘挑,赖青山他老爹一把年纪了也去挑。
连着挑了两天,第三天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他也不去看病。
怎么搞呢?先刮痧,再放血,最后喝一碗十滴水。
王耀祖把这情况给老二说了。
老二在医院里暗说,这么搞,还不如先把坟挖好。
王兴汉在外面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天空。
他掐着时间算,小西井那边差不多也该出事了。
李家有个爆脾气的老大。
赖家有个爆脾气的老赖。
这两人的终极对决也是特么的好看啊……
老二在等着爆雷。
老书记却有点上火,他要去找赖青山,让赖青山同意大家抽他堰塘的水。
王耀祖拦着,“老爸,我们今年不栽秧子都没事。”
老书记急眼大叫,“不栽秧子吃锤子。”
王耀祖说,“不吃锤子,吃米,我们买粮吃,饿不死。”
“赖青山他爹躺床上动不了。”
“他老妈和婆娘收了菜籽还要犁田。”
“赖青山一个人当牛又做马地喂鱼。”
“他现在吉儿都是气。”
“你去抽他的水,那个鱼苗没水没氧气,一片一片地死。”
“到时候说是你抽了他的水才死的。”
“你去给他赔?”
老书记一屁股坐条凳上,“我赔,我赔他个锤子!”
这个时候,胡用突然冲进院子,李家贵他儿子李雄来了,在堰塘边跟赖青山打起来了。
王耀祖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眉梢上挑张嘴就开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呢,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