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汉问,“今天你破天荒陪我走了这么远呢?”
庙祝也没有跟王兴汉解释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镇上的方向,然后来了一句,“有人来接你了。”
“我先回道场睡觉去了。”
王兴汉冲他的背影喊,“庙祝子,我去给爸妈买衣裳,要不要给你也买一件?”
庙祝的声音远远传来,“衣裳不要,给我买两条秋裤,今年热他勒瘟,有点冷呐……”
哈哈哈哈哈……王兴汉被庙祝的话逗得一阵大笑。
他把烟叼嘴上的时候,朝小古井方向的乡道上看了一眼。
那里很黑,王兴汉觉得那里就像有人蹲在那里。
王兴汉虽然看不到他,却又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且也有感觉到那人冲着自己来的。
他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王兴汉。
有辆自行车果真从镇上的方向骑了过来。
走近了才看到,姚兰溪甩腿下车,顺手就把自行车交给王兴汉。
王兴汉没有问姚兰溪为什么过来。
别看姚兰溪平常和王兴汉聊工作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谈。
但是进入男女感情暧昧拉扯的时候,这位家世背景都很硬的大小姐还是很傲娇的。
偏偏王兴汉也从来不会惯她的傲娇。
所以明知道她会用傲娇的答案来敷衍自己的话,王兴汉也懒得问。
而是说,“走会儿?还是坐上来?”
姚兰溪缩了缩脖子,把鼻尖往领口子里缩了一下,“走走吧?”
王兴汉把外套脱了下来,不是披在姚兰溪的肩上,而是让她从正面把一双手钻进王兴汉的外套袖子里。
这样一来,就可以挡风,不怕把奶奶冻坏了。
姚兰溪还甜甜地笑了一下,不过马上拿王兴汉的衣领挡了半张脸。
把甜蜜的笑偷偷地藏起来,偷偷看王兴汉一眼,“你一直在往后看什么?”
王兴汉说,“刚才是庙祝送我到大队上的。”
“我看他走哪儿了。”
姚兰溪好奇问,“你这么大个人还要人送?”
王兴汉不要人送,可是庙祝总能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他可能也是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吧?
王兴汉再次扭头朝后边的黑暗中看了一眼,那里果然亮起一点火星。
像只挑衅味极强的独眼畜牲似的死死地盯着王兴汉。
嘿,找死的东西。
“上来吧!”王兴汉冲姚兰溪招呼了一声后,马上就感受着姚兰溪上来的重量,摇了摇车身。
晃晃悠悠地朝镇上骑去,一边骑还一边跟姚兰溪汇报着镇上来年的工作。
“道庙要扩建!”
“淡水养殖要大搞。”
“镇上还要搞几个厂,要不,镇上的钱玩不转。”
姚兰溪的声音一直抖,“王兴汉,你能不能别这么爱岗敬业,我不想听。”
王兴汉说,“那你说点我喜欢听的。”
姚兰溪好奇问,“你喜欢听什么?”
“那你坐稳咯!”王兴汉站起来蹬自行车。
姚兰溪在车上啊啊啊地大叫……这就是王兴汉喜欢听声音。
不是吧,这破路也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