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夏看到刘玉娟有点勉强的神情,心下狐疑。
四人去了百货大楼,纪夏便放开了购物。
水杯,毛巾,席子,保温瓶,梳子镜子等,看床用的时候,她看到那些老式小花大红棉被,嫌弃的表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容若诗见状不禁取笑:“别这个表情行不?你不喜欢这种小花的,也有那种大花的,颜色有很多。”
纪夏沿着柜台一眼扫了过去,眼神更嫌弃了。
算了,辣眼睛,还不如回去从仓库弄点布自己做套四件套?
她眯起了眼睛,这个年代的审美的确有点土,所以港台的流行风格才会受到追捧。
如果她也弄些小清新的四件套,六件套或八件套,是不是也可以试下市场?
或者婚嫁风的中国红套装,配上那秀和服,简直美呆了,放床上展示一番,保证好看。
不过,这个却不好在街上摆摊,但她有店面呀,可以弄个专卖店。
把这事放在心底,她挑了一床四斤,一米三五宽的新棉花被芯,买了三斤决明子,示意营业员开单。
容若诗不解地用手肘撞了下:“只买被芯不买被套床单?还有决明子买来干什么?”
“这些床单不喜欢,我回家自己做个三件套,决明子是装枕头里的。”
“不是,你刚上京城,就自己做三件套,你有缝纫机吗?”
“我学服装设计,你说我不应该准备一台缝纫机吗?”
纪夏唇沿微扬,翘起漂亮的弧度,交了钱,抱起刚买的被芯:“走啦,再买点吃的,然后再去书店。”
“你自己做被套,不用扯几尺棉布吗?”
纪夏忽然想到什么,杏眼四下张望:“棉布就不必了,我有,只是,没有拉链?”
百货大楼的日用品也有拉链,但都是短拉链,都是做裤子或外套的拉链,最长也不过一尺多。
其实作坊里也订了一批拉链,都是女装西裤的拉链,还有一款短外套,只有一尺二寸,太短。
她眼神在按扣与塑胶扣子上徘徊,回头却见刘玉娟抱着刚买的东西,跟在江清辞身后,眼神羡慕地打量着柜台上的商品,却不敢接近。
纪夏附耳凑到容若诗身边:“玉娟是不是家庭有点困难?”
“嗯,我姑还特意让我照顾一下。”
容若诗点了点头,神情有几分同情,纪夏心下却觉得奇怪。
不管学美术还是音乐,其实都是烧钱的专业。
虽然大学不用交学费,每个月也有五块钱的伙食补贴,省一点也是够用的。
但学美术,各种纸,笔,颜料等,都是烧钱的东西,学校不可能连这个也承包了的,没点家底,当初怎么有钱上京城考专业试?
“你不知道,她天分有多高?”
容若诗解释了下她学画的历史,在她的乡下,原来有个美术老教授,偶尔苦闷时在沙上弄沙画。
刘玉娟割猪草时见过几回,自己也试着画沙画,还把乡亲的面容画得栩栩如生。
那老教授去年回了京城,并安排在美院当起了国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