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竞飞快地挡住了门口,不让她关上,急急说道:“同志,我不是来送礼的,我是钟志成同志的老战友。”
“老战友?不可能。”
黄秋梅打量了纪夏与陈竞的年纪一把,不禁皱起了眉头:“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吹牛,你现在才几岁?你去部队的时候,他都退下了。”
而且,陈竞身上完全没有铁血军人那股气质,一看便知是假的。
“大姐,你误会了,我们是受钟同志的战友所托,特意来找他的,不如你问问,那位老战友的名字叫纪向军。”
纪夏气质优雅斯文,说话温温柔柔的,长得漂亮却没有漂亮女生的傲气,令人心生好感。
黄秋梅闻言犹豫一会,才回头冲着里面喊道:“志成,你有没一个战友叫纪向军?”
“纪向军?他来了?”
随着黄秋梅的大嗓门,最里面走出一个中等身材,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
纪夏习惯所然,第一时间便打量着他身上的衣着,一个银灰细条纹t恤,军绿色长裤,一条皮带似乎用了几年,皮带扣都磨得发白,连边上也磨脱了线。
听说钟志成转业当了厂长,这一身普通的衣着打扮,与家里简单的两房一厅,这男人倒是有底线的。
有权而不为己谋利,纪夏对这种人始终怀有尊敬,一见便恭敬地点头微笑。
“你好,我叫纪夏,纪向军是我二哥,是他托我过来转交一个包裹的。”
陈竞适时提着水果放到了桌子上,把包裹与信件递了上去:“这是纪二哥托我们送来的东西。”
“辛苦了,谢谢。”
钟志成爽朗地接过包裹,对妻子点了点头:“去泡壶好茶,弄点吃的。”
“不用客气,钟同志,我们就送点东西,马上就走。”
“来都来了,哪有马上就走的道理,你二哥知道,非刀了我不可。”
钟志成含笑摆了摆手,他身上有种上位者的不怒而威,但笑起来却非常平和。
他看了纪向军的来信,随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盛情招待了纪夏与陈竞一番。
知道两人是高考后出来放松的,钟志成与黄秋梅不仅热情地请他们吃了一顿午饭,还给他们的攻略提了不少宝贵意见。
午餐后,陈竞与纪夏谢过钟志成夫妇的热情招待,也拒绝了小车接送,离开了钟家。
“二哥这战友,听说还是个厂长,不过这个家里各种装饰看起来很朴素,真不像一个厂长,不知二哥找他有啥事?”
不仅衣着不像,家里也没几件像样的电器家具,听说花城不少人家有了电视机,钟志成家里连台十四寸的小电视机也没有。
陈竞淡淡一笑:“二哥说有意找几个老战友到皖南那边厂里帮忙,所以才找他的。”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花衬衫,手握纸扇的男人,陈竞护着纪夏往路边避了避,四人交错经过之际,陈竞忽觉汗毛竖了起来。
他不自觉打量了身后男人的背影一眼,这男人,身上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