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看过了他们的证件,听说要报考央美,爽快地给他们开了两个房间,并叮嘱道:“晚上八点后必须回房,不能在外面逗留。”
“还有,即使你们订了婚,八点过后也不可以在女生房间留宿,随时有人的检查的。”
纪夏应得很爽快,陈竞却有些不情不愿的。
他与纪夏明明已经是夫妻,怎能分房睡呢?
服务员一走,陈竞神情郁闷地抱怨:“阿夏,我们是真正的夫妻。”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要考大学,对外宣扬只能是未婚,你需要我发电报给我爹和二哥,给我们开个离婚的证明吗?”
“不,不用,反正就考个试,我能忍得住。”
陈竞连连赔笑,纪夏才有心情打量了下招待所。
京城的招待所比乡下的招待所果然好得多,一米五的大床,床头柜与衣柜,书桌陈设齐全。
只是,她现在才想起,七八十年代的京城,房间里没浴室没热水器,洗澡要去澡堂的。
当然,这个年代没有暖气,北方的气温比南方低得多。
两人一路北上,一路添加衣服,到了京城,大衣里面一连添加了两件厚实的毛衣,依然觉得身上冷嗖嗖的。
这个时候,在没有浴霸或暖气的浴室里洗澡,估计很多人都受不住。
纪夏把行李归整了下:“给我打两壶开水回来吧,我要擦洗一下,两天两夜没洗澡,感觉身上都是馊了。”
“好,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提着两个房间的开水壶,去了长廊尽头的开水房,给纪夏打了两壶开水,又提了半桶冷水回来。
用热水把身子擦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戴上厚实的羊毛围巾,把证件,钱包装在背包里,纪夏与陈竞一起出了招待所。
正是傍晚下班的时候,不管是车道上还是自行车道上,川流不息,车铃声,行人声交织。
他们穿着厚实的工作服,戴着围巾手套与帽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年代或许物质不够丰富,但这个年代的幸福感还是很强的。
纪夏与陈竞慢慢走在侧边的人行道上,看着街边的风景,她惊叹道:“虽然是第一次来京城,但我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喜欢了,我们在这买个房子,以后我在家里给你洗衣做饭,你放学了,周末放假了,尽管回来。”
陈竞小声说着,纪夏不禁失笑:“你说得轻松,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
“你考不上的话,天底下还有谁考得上?我相信你肯定——”
“闭嘴,别吹了,让人听了只会笑话。”
纪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都不敢说肯定能考上,你就吹起来了,八字也没一撇的事情,到时打脸了怎么办?”
“呵呵,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一声轻蔑的笑声从两人身后响起,纪夏与陈竞吃惊地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