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他不缠你了?”
纪夏惊讶地看了看陈秋雨,又看了看其他人:“他改了主意,缠着你们哪个了?”
陈秋雨耸了耸肩:“我放出风声说我弟接替我的工作,林婶子过来看过一回,林浩东就再也没缠我了。”
当然,林婆子不仅看到陈秋雨的受伤的脚,还看到陈秋雨教亲弟怎么画纸样,怎么裁剪,更加肯定了传言的可靠性。
刘小娇没好气地冷笑道:“昨天他娘还寻上我娘,把她儿子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他家浩东虽然二婚,但没有孩子,大学生,以后会怎么好……”
“我呸,那夜大队有狼出没,林浩东把柳翩然推到狼面前自己逃命,这样的男人,再好我也看不上。”
“对呀,柳知青这么漂亮的女知青,为了她,林浩东宁愿跟你退婚也要娶了,不到半年就推她喂狼,我们有自知之明,这样的男人看不上……”
“而且,柳知青这么厉害的女人,进了林家的门也讨不了好,我们哪有这个能耐?”
几个小姑娘七嘴八舌地说起林家的瓜,这半年柳翩然与林婆子的斗法,当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上辈子纪夏有苦默默忍受,背地暗自流泪。
柳翩然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女人,林婆子整治她的手段使出一分,她能跟别人说出十分,尤其跟知青与大男人们诉苦。
这些小姑娘的哥哥嫂嫂们,没哪个不知道的。
这些小姑娘,年纪都不大,最大才十七八岁,都在城里有工作,包吃住,每个月可以交回家里二十块,有时还多几块。
真心疼女儿的,舍不得女儿嫁进林家受苦;重男轻女的,把女儿或小妹嫁进林家半点好处也没有。
林家穷得揭不开锅,不仅赚不到彩礼,连女儿每个月工作赚的二十块家用也没了。
听明白他们家里的顾虑,纪夏不禁失笑,所以,改变命运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每人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当然,家里给力,还得给小姑娘们洗洗脑,免得恋爱脑发作,一下就打回原形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纪夏与陈竞回作坊仓库取了取好的正红色布料,几种刺绣用的丝线与绣针,然后把一整套秀禾服的前幅后幅衣领衣袖与马面裙分开,分给一个个负责。
一群小姑娘天天待在陈家赶着绣活,然后缝合,四五天功夫,果然把一整套秀禾服的刺绣全赶制出来。
然后由孙晓玉亲自把整套衣服缝合,再钉上五蝠盘扣。
干活的时候,纪夏便跟她们讲爱情故事,上辈子闲着无事在知乎看的什么追妻火葬场,恋爱脑挖野菜,一碗白粥更有家的感觉,人间烟火味等等。
连某个爱情专家的经典名言:‘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却是整个爱情’也给一群小姑娘普及了。
把一群小姑娘气得破口大骂,一边骂渣男一边绣龙凤呈祥和五福临门,这画面还挺有喜感。
期间林家人还来打探消息了。
林浩东年后要回校上课,母子俩想在回校之前哄好一个小姑娘。
这群有工作的小姑娘天天跑到陈秋雨家去了,连午饭也是纪夏掏钱,陈家提供的三餐,根本不出门。
一连几天找不到小姑娘,听说大年初五这群小姑娘便要进城上班,林母坐不住了,初三便厚着脸皮到陈家,借口探望陈秋雨,死活要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