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点头:“这是当然的,怎么说我也出外读了半年大学,这仁义诚信还是知道的。”
陈柏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应道:“既然你承认是你的责任就赔偿吧,误工费,营养费,惊吓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一起结算了。”
他从身后取出了一把旧算盘:“我们来算算吧,医疗费今天花了十三块八毛,医生说是骨折,伤筋劳骨一百天,建议我姐请假三个月,一个月工资是三十八块,三个月便是一百一十四块。”
“这骨头受了伤,可得补一补,每个月两包奶粉,两瓶麦乳精,医生说要以形补形,五天炖一个猪蹄……”
他把算盘珠子敲得飞快,清脆动感的声音如棋子击落之声,听得林浩东心脏怦怦乱跳。
半晌,陈柏抬起头来:“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惊吓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一共两百四十九块三毛,零钱不跟你计较了,两百四十九吧!”
被两人一唱一和,林浩东脸色微变:“又不是我害她受伤的。”
就算他害的,也没有赔几百块的道理,卖命钱也没这般贵吧?
陈松冷笑:“刚才你亲口说是你的责任的。”
“我只是忘了阻止她踩陷阱,这陷阱又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弄的陷阱,为什么说是你的责任?不是你害的,你会这么好心抢着要送我姐去医院?这分明是作贼心虚……”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跟你们这些人说不清楚——”
林浩东把手中花束往地上一扔,转身跑了。
当着陈家人想接近陈秋雨太难了,他得想办法趁她落单的时候再出现才成。
陈家人看到林浩东走远,陈柏还在背后大叫:“林浩东,你故意设陷阱,害我姐姐脚受伤,丧尽天良,我们要跟大队长和纪支书告发你。”
此言一出,林浩东跑得更快了。
陈万水冷哼一声,忽然对两个儿子道:“你们两个,往那几家走一走,提醒一下他们,小心自家女儿,免得又让林浩东暗算了。”
陈松陈柏兄弟也知道林浩东母子上回的谋算之事,闻言爽快地应了一声,打开门便急急地跑了。
陈万水关上了院门,转身回到客厅,对纪夏与陈竞冷笑道:“这办法好用,提到要赔偿,他就跑了。”
纪夏暗自摇头,她上辈子怎么看上这种男人?
没了她在背后供养,这男人简直一无是处,只知道暗算人了。
摇了摇头,她低声提醒道:“从现在开始,没有人陪着,你别轻易出门,免得又让他缠上。”
陈秋雨苦着脸看了看自己裹成粽子般的脚踝:“你看我的脚,我能出门吗?”
纪夏暗自摇头,只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除非没什么值得贼掂记的事情。
眯着眼睛打量着陈秋雨俏皮的脸半晌:“我倒有一个办法,说不准会让他打消对你的主意。”
“真的?什么办法?”陈秋雨急声问道。
陈二婶闻言也动了心,小声求情道:“阿夏,你有办法让他死心?什么办法?你跟我们说说?”
纪夏勾了勾唇淡淡一笑:“年后不是让小松跟着你进城吗?到时就把你的脚骨折的事情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你的脚受伤不能干活,让你弟顶了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