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从昨天就开始做了,满满的半个冰箱现在都被她的甜品装满了,够他们在这个年节吃啦!
她装了一些甜甜圈,又切了一半蛋糕递给盛阿婆:“阿婆你和阿公甜食少吃点哦,让雯雯多吃点。”
毕竟高糖高热量,老人家还是少吃点比较好。
盛阿婆笑着应下,朝盛夏摆摆手:“我要回去祭祖了,先走了啊!”
盛夏挥挥手:“拜拜。”
凌冽听到熟悉的【拜拜】两个字就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盛夏回过头,看到凌冽脸上的笑,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啊?”
“你可爱。”凌冽亲了一下盛夏,两人牵着手一起进了屋。
盛夏没有像这边的人一样一张大圆桌上摆满菜这样祭祖,而是在早上的时候把甜点,还有特地做的小份的鸡鸭鱼肉,酒,水果,米饭这些放在了家里的长案上。
上面摆着爷爷奶奶还有盛夏没有见过的太爷爷太奶奶的照片。
盛夏看了一下燃着的香,估算了一下时间:“我再过一个小时去安息堂。”
乡下在前两年有过政-策的变化,现在他们村没有墓地,而是全都转移到了村子的安息堂里。
村里的老人对此接受良好,盛夏还听阿松阿公开玩笑一样的说道:“那我以后也住公寓不住别墅啦?”
盛夏想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
是不是年轻人都比较害怕死亡,而年纪大的反而比较看的开?
阿公阿婆们面对死亡表现的都很坦然。
她记得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去吃素饭,只有边上的和尚说哭时候亡者的最亲近的家人才会哭。
等到过了这个流程,大家就又都是体体面面的了——笑着迎来送往,和亲戚们一起吃饭,聊一些以前的事情。
盛夏小时候不明白,他们不伤心吗?
直到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盛夏才体会到为什么。
爷爷奶奶去世办素饭的时候盛夏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和亲戚们聊天,和妈妈说着画画时不明白的地方。
她坐在奶奶尸体不远处的地方折着金元宝,一点儿都不害怕。
她是过了快有一个礼拜才反应过来,奶奶去世了代表了什么。
盛夏从进了腊月就开始折金元宝,还在网上学了教程折了两个很华丽的莲花宝塔。
她朝凌冽得意的说道:“我要让爷爷奶奶成为奶奶没有的她爷爷奶奶也要有!”
凌冽站在边上看着,温柔的笑了起来。
女孩就像是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扬着纤细的脖子,得意的样子格外的招人疼。
一个小时后盛夏骑着三轮电瓶车装上纸折的金元宝和莲花宝塔出发去安息堂,路上遇上了不少的村民。
盛夏一把莲花宝塔拿出来,果然获得了大家惊叹的目光。
当下就有几个老婆婆凑了过来拉着盛夏问道:“小姑娘这个你自己做的啊?”
“买的吧?”
“小姑娘哪里会做这个!”一个很瘦的老婆婆不相信的看着精致华丽的莲花宝塔说道。
盛夏立马为自己正名:“我自己折的!”
她画画好,雕刻也还行,折纸也因为哄萌萌而学过一手,有基础的情况下她学的可快了。
于是半个小时就能回家的盛夏硬是在安息堂留了两个多小时,还是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才被放走。
盛夏回到家,十分得意的叉腰:“我跟你说,不出今晚,我就会名扬我们整个村!”
端着菜出来的凌冽笑着问道:“发生了什么?”
盛夏立马嘚啵嘚啵把自己被一群老婆婆围着请教的事情说了:“我跟你讲,刚刚我就是村里最厉害的人!”
大家都是金元宝,平平无奇。
而她呢?
那可是十五厘米高的莲花宝塔!金灿灿!闪亮亮!超级拉风!
盛夏走进厨房洗手,得意的不行:“等我过完年再学点新的,等到了清明的时候闪瞎大家的眼!”
她拿着筷子跟上凌冽的脚步在餐桌前坐下:“我要做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人!”
凌冽被盛夏逗得笑个不停:“难得见你这么有胜负欲。”
盛夏是个嘴巴上一直说躺平,而实际上除了画画外爷的确躺的很平的人。
她虽然会买大牌的护肤品,化妆品,但她只是喜欢自己欣赏,而不是拿出去和别的女孩子炫耀。
衣服,鞋子就不说了,她对这两样几乎没有购物欲-望,大部分都是直接从国外寄过来的。
她倒是挺喜欢买首饰和包包的,但也是自己欣赏,她就是十分单纯的觉得自己缺了这么一根项链,这么一个手串,缺了这个颜色的包包。
她不是为了别人羡慕的目光去买的,而是自己喜欢。
女孩儿在除了画画和带着可可,优优他们时会很勤快之外其他时候都很懒,每次咖啡店会忙的时候她虽然会去帮忙但脸色会变得很难看,并且念叨一百遍她要把店关了——
虽然最后并没有关。
还有了六个员工。
可能因为想要的都能轻易得到,所以她的胜负欲和好奇心都很低。
她身上浓重的清冷疏离也有一部分来源于此。
盛夏不用奋斗也能得到大部分人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她有些无欲无求。
幸好她从心底热爱画画,也喜欢可可,奶球,布丁,优优和光光。
为了画画和宠物,盛夏才会愿意去接收新的讯息。
凌冽一不注意,看着盛夏的时间就有些久。
但盛夏已经习惯凌冽一直看她了。
——从两人还没有在一起开始到现在,她从一开始的无知无觉到烦恼到害羞,然后到了现在,变成了习惯。
以及享受。
盛夏笑着把手里的筷子放到凌冽面前:“我本来就是有胜负欲的好吗?”
凌冽点头,一本正经:“恩,好的,有的。”
“扑哧——”盛夏自己先破功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说道:“但偶尔,在一些小事上比赛会很有趣不是吗?”
凌冽想起两人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有的十分幼稚的小比赛,比赛吃完饭两人谁先坐到沙发上,比赛跑步谁先跑到花境前.......
全都是很幼稚的比赛,但对两人来说都很有趣。
盛夏把自己突然跑出来的胜负欲挥到一边,低头开始吃饭,两秒后,她看向还在看着她的凌冽说道:
“因为和你在一起,所以做什么都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