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低声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他顿了顿:“大公子,Anly小姐这边,要不要再试探试探?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收获。”
苏闻白对这个拍拖没几天的对象提前做过背调,一个急功近利却又自私自利的女人,从小过的苦日子,出社会后心心念念的就是找个有钱人过人上人的生活,他作为苏家豪门大公子的身份,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让她上了钩。
但这个女人并不好拿捏,即便看他和苏二斗得你死我活,依然心存侥幸想着什么也不付出便能捡漏董事长夫人的位置,直到苏二上位、他被迫出局才彻底慌了神。即便如此,也只肯吐出一点点秘密,苏闻白知道以她的手段,掌握的数据绝对不止这么点儿。
“我已经没有时间与她慢慢耗。”苏闻白声线凉薄中透出一丝淡淡的残忍,“她的剩余利用价值,你安排
说完,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
脑海里,飘过‘陵西玥’这个名字。
苏漫夕的股权转移合同上,没有苏漫夕的签字,却是陵西玥的签字,有意思。
他还记得那个女孩子。
帝都谢氏山庄的晚宴上,明媚娇艳的陵家大小姐即便在一大堆花枝招展的豪门小姐中,依然是十分摄人的那抹存在,他当时站得不算远,看着陵九寒这个出了名的宠妹狂魔与陵西玥站着聊天,冷情冷性的九爷眼里都是她。
偏偏那女孩子又是帝都南氏掌权人南斯御的宝贝夫人。
陵九寒与南斯御,都是苏闻白惹不起的存在。这事儿,苏闻白投鼠忌器,反倒是不好太明目张胆地查。
“隐晦一点。”他不放心地吐了口烟圈,蹙眉吩咐助理,“可以查不到,却绝对不能惊动陵九寒和南斯御。”
苏闻白这边暗中筹谋,新上位的傀儡话事人苏炳也没闲着,他刚把集团的交接工作完成,就开始秋后算账。
“确定苏漫夕已经成了陵九寒的弃子?”他不放心地再向助理确认。
“我们的人在津城那边查了好几天。”助理肯定回答,“陵九寒已经收回了所有给苏漫夕的资源,也没有再与她有过任何形式上的交集,前两天苏漫夕吊威亚受伤,陵九寒那边也视而不见,应该是彻底闹翻。”
“苏漫夕那个贱人!”没了陵九寒这个靠山,苏二少立刻就肥了胆子,“港都这边的媒体都给我找来,还有苏漫夕的老东家,星皇娱乐的董事长,也给我约个局。我要她身败名裂无路可走,拿着股权来求我。”
当天夜里,关于苏漫夕的八卦新闻便在港都媒体这边铺撒开来:
“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建成去世,长女苏漫夕未出席葬礼”
“娱乐圈当红花旦,竟是冷血不孝女?”
“父死缺席?细数白眼狼苏漫夕港城往事”
“清纯励志人设崩塌?忤逆不孝,骗股出港,反噬嫡兄”
“前东家英皇娱乐亲自下场,撕开苏漫夕丑恶面纱”
……
原本还在外地拍夜戏的苏漫夕第一时间接到了李桉的消息。她坐到简陋的休息室,打开手机各大媒体软件,出来的都是自己铺天盖地的恶性报道,面色微微一僵。
李桉急得嘴角都冒了泡:“你这几个月也太倒霉了些,以你的情商本不至于此,却不知怎么落了个步步走错的结局。如今九爷已经不再过问你的事,港都那边看准这一点,真是什么脏水都往你身上泼,所有舆论都站在苏二少那边,怎么办好?”
苏漫夕闭了闭眼睛:“我马上给九爷打个电话。”
“九爷那还能走得通?”李桉不大信,“从港都回来,九爷明摆着与你形同陌路,再也不联系……”
苏漫夕从港都回来,在李桉眼里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背后有陵九寒,非绝好资源她根本不屑一顾,挑剔至极,如今却整个人突然沉淀下来,什么苦戏累戏都接,把自己玩成了拼命三娘,问她,她只淡淡来一句:
“我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什么都得靠自己,该识趣了。”
李桉发现动不动就把九爷挂在嘴上的人,回津城这么多天,一次也没有再提起过他,不用想便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疏远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