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外人,只母子两人。
陈珉珺有些情绪便藏不住,脸色微微白了白,手紧紧捏着茶杯以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阿九,念念算你半个亲妹妹,你对一个没有血缘的,尚能爱护十几年,就不能分一点爱给念念?说到底,她和你才有天生的血缘关系……”
“陈女士。”陵九寒干脆连母亲也不叫了,他嗓音不愠不恼,说出的话却很戳人心,“没血缘怎么了?如果不是你当初擅自做主,你嘴里没血缘的人,与我已经是比妹妹还要更亲密的关系,你在委屈什么?最该委屈的,不应该是我和西西吗?”
本来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如胶似漆,白首不离。
而不是像现在,就连哥哥这个身份,都随时有可能失去。
陵九寒垂眸,压下心中一闪而逝的戾气。
陈珉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张了张口:“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自然也是心疼西西的,只是,妈妈希望你分一丁点关注给念念,你知道的,念念最喜欢你这个哥哥……”
“你那第二个继子,被我让人打断了腿。”陵九寒面冷如霜,语气嘲弄,“母亲在徐家十几年,不知道继子什么德行?将徐念玥扔在家里,自己与先生国外玩浪漫,我好歹为她铺平了回徐家的路,母亲做过什么?只是站在圣母的角度来我这儿道德绑架?”
他一字一顿,轻呵一声:“陈女士,你不配做我们三个的母亲。”
说完,也不管陈珉珺脸色青白交加,冷漠起身。
远处,有管家送点心来。
“点心不必送了,安排人送陈女士回徐家。”陵九寒丢下一句,头也不回上楼。
至于桌子上陈珉珺带来的纪念品和精致点心,却是从头到尾没看上一眼。
秋日的气温说降就降。
兰毓府数百平的更衣室里,已经上新了陵西玥一大堆秋冬装,夏天的裙子全部被南斯御吩咐收了起来。
陵西玥连着几日的生理期热饮滋养下,气色恢复得极好。
南斯御嘴上说着追求刺激,但想到陵西玥生理期这几天的可怜样,终究没舍得不管不顾地折腾,好几日都走温柔路线,把陵西玥哄得极高兴。
婚期在即,南氏集团董事长的婚礼,必定是万人瞩目,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南斯御被迫忙碌起来。陵氏集团那边同样没闲着,陵九寒宝贝妹妹的婚礼,集团负责人也是卯足了劲准备。
在这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时间过得极快。
某日午后,陵九寒与南斯御、陵西玥坐在一起商量重要宾客名单时,江焕急匆匆走了进来。
“boSS。”他声音偏凝重,“港都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建成,去世了。”
陵九寒与南斯御同时顿了一下。
陵西玥手里捧着保温杯,慢悠悠吹了一口杯沿,小啜一口,轻轻咦了一声:“哪个苏建成?李老师那个渣前夫?”
江焕神色莫名地看她一眼:“是。”
“哦。”陵西玥不甚关心地回应了一句,便不再问。
陵九寒不动声色从陵西玥身上收回目光,吩咐江焕:“关注一下,苏家谁上位。”
陵西玥轻嗤一声:“谁上位,都不是好东西。”
南斯御默默用一枚小点心塞住了陵西玥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