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她!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相原眼见著自己没有什么影响,握紧了拳头,默默蓄力。
畸形的女人依然在舞蹈。
男人沙哑笑道:「这就是神的诅咒,不仅能够唤醒天命者的兽性,也可以让长生种遭受污染,堕落成死徒。我们花了一个亿才在拍卖会上拍到这鬼婴的遗骸,又花了几千万来喂养她,让她长大————」
砰!
相原一拳轰出。
「你特么逼话真多!」
浓稠的血浆在虞夏的面前炸开,像是被敲碎的西瓜一样,红白汁水喷溅出去,洒在天花板和地面上,迸得到处都是。
尖锐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少女从暴走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噩梦般的幻觉如潮水般褪去,脚边的小狐狸也如梦初醒,毛绒爪爪拍著地板。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眼角的余光注视著暴起出手的少年,像是被他的暴力给震撼了一般,微微失神。
男人愣住了。
无头的女尸仰天倒下。
平拍在他的脚边。
他是个职业杀手,深知天命者的弱点,那就是人性和兽性的平衡。
因此他携带了鬼婴。
这必杀的武器。
但问题是————
「杀了他。」
虞夏娇媚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忽然伸出了素白的右手,扼住男人的咽喉。
只是一瞬间,仿佛沧海桑田。
少女的眼瞳里闪动著暴躁的金色。
时光的奔流仿佛洪水决堤。
男人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头发变得斑白,满脸都是皱纹,年轮般深刻。
他的时间被夺走了!
生死的瞬间,男人爆发出了自己的能力,只见他的躯体急剧膨胀隆起,浑身的骨骼发出里啪啦的爆响声,肌肉如岩石般虬结滚动,浑身长出了黑色的毛发。
只是一瞬间,他的面骨突变凸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猩猩一般。
他抬起了粗壮虬结的双臂。
双手握紧成锤。
像是要把少女活生生砸死。
只是他的动作很慢。
像是被放缓了五倍速一样。
沉重,却迟缓。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宛若鬼魅般出现在了这怪物的背后,抬起双手并指如刀O
斥力,引力,合二为一。
相斥的意念汇聚成刀锋。
相原的手指沿著怪物的脖颈切割。
一线明亮的刀光稍纵即逝,像是破晓前撕裂黑暗的那束光,锋芒毕露。
咔嚓一声。
车厢里的灯光轰然爆碎,无数电火花如暴雨般洒落在黑暗里,怪物的头颅也像是熟透的瓜一样跌落,血液喷涌出来。
像是血花一样。
虞夏的视线被血液遮蔽,狐狸面具被凌厉的刀气所切碎,露出了那张千娇百媚的瓜子脸,有种世所罕见的魅惑。
血花凋零。
相原的头盔也被刀气切割破碎,在漫天迸溅的血花里,暴露出了真容。
咚咚。
怪物的无头尸体骤然跳动。
相原和虞夏都意识到了什么。
黑镜闪过一道异芒。
相原跟怪物交换了位置,瞬间扑倒了面前的少女,撑起了意念场防御。
砰!
怪物的尸体骤然炸开,车门被轰碎,狂风涌进来,仿佛呜咽一般。
血液和尸块染红了整个车厢。
天花板和地面都在剧震。
好在危机是解除了。
相原呼吸急促,心跳也在加速,大脑一阵嗡鸣,只能感受到身下少女的柔软和温热,他摇摇晃晃的起身,眼冒金星。
「我靠,真刺激。」
这一刻,他望向了身下的少女。
虞夏的黑发散落开来,纤细的发尾微微泛红,调皮的蜷曲成恰好到处的弧度。
深红长风衣开,露出贴身的小吊带,锁骨精致,胸脯饱满,腰肢纤细。
表情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小狐狸般的好奇和狡黠,眼波笑意盈盈的。
「好像又欠了你一次呢。」
虞夏眨动著眸子:「相原同学。」
朝信体育馆的抢劫案,相原救了她一次,挺身而出击退了那些劫匪。
后来在万象汇的商圈,相原又救了她一次,在关键时刻阻止了极乐会的阴谋O
因此虞夏在觉醒以后,在百丽广场帮了他一次,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本来还欠著一次没还。
现在又要多记一笔帐。
真烦人。
相原翻个身躺在地上,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没好气说道:「少跟我来这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以刚才这家伙的实力和手段,单独对上我们俩中的任何一个,都未必会输。哪怕使用天理的力量,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
上一次我就想跟你爸妈聊聊,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想于嘛。但现在我看出来,你这人一点分寸都没有,我觉得是时候该跟虞叔谈————」
虞夏忽然起身,像是受气的小狐狸,瞪著他说道:「好啊,我上次帮了你的忙,你居然还想著告诉我爸妈?你这没良心的男人,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我觉得你这话说的有歧义————」
事到如今,相原认为他不能把这女孩当成一个经验丰富的灵媒,只能将她认作是一个刚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的不良少女。
「听著,我不知道你到底得到了多少不属于你的记忆,但这个世界比你想像得要危险得多,你必须要————」
他酝酿了一下措辞,循循善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虞夏翻著妩媚的白眼:「没看出来啊,你这人爹味还挺重。突然有点同情小思了,每天听你说教,多痛苦呀。你才十七岁,这么爱唠叨,你来当我爸得了。
」
血压起来了。
「好好好,行行行。」
相原被这女人气得七窍生烟,他伸手摸索著口袋里的手机:「你给我等著,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抓你————」
虞夏忽然伸出手,闪电般把他的手机夺过来,双腿交叠侧著跪坐在地上,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睫毛微颤。
「好啦,不要告黑状嘛。」
少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故作恶趣味地凑过去,朱唇微动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我听话就是了,爸爸~」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