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超限,伏忘乎!
相原和相懿对视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黑暗里隐有火花。
仿佛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刀剑。
在虚无里碰撞。
这一刻,包括深蓝联合的高层,实际上都回避了净瞳的注视,那就像是破开黑暗的一道阳光,令人感到畏惧。
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是,就连阮董事长都眯起眼睛,觉得那眼神何其刺眼。
「这就是相家,这就是净瞳啊。」
虞歌想到了当年的一些经历,感慨道:「相家人,还是这么霸道啊。」
林警官皱著眉:「为何如此?」
周大师博学多识,倒是能道出其中一二:「相家人就是这样的,他们是灵继症家族。灵继,说白了就是一种病。尤其是作用在眼睛上,他们看待万事万物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净瞳的洞察力极强,小到你的撒一个谎,或者内心有什么不爽和不悦,他们都能看出来,仿佛读心术一样。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长年累月下来就会学会情绪隔离,或者压抑自己的情绪,对人对事的态度变得冷漠疏离,否则就无法跟别人相处。时间再久一点,他们自认为看穿了世间一切,自然就变得傲慢了。
所以说,从某种角度上讲,相家人都是天生的神经病,这也不怪他们脑子不正常。我跟你说,这家子人啊,天生就是中二的神经病,一个个可能装逼了。」
相思担心极了,用力搓揉著啵啵的脑袋,细声细气问道:「那难怪我哥是相家人了,确实很能装。那我哥以后,也会变得像他的亲人一样,那么目中无人吗?」
周大师摇头说道:「你哥的净瞳大概是变异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但就目前来看,没这种倾向吧?」
而事实上,真正让人感到心惊的,恰恰就是两位净瞳者的对视本身。
江海的心里很清楚,净瞳之间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弱者很难跟强者对视,因此相家才会如此迂腐,等级森严。
「这小子竟然能跟他堂兄对视。」
他眯起眼睛,喃喃道:「有意思。」
江母著急地拉著他的手:「老江,你快想想办法啊,那可是个冠位啊!要是这个相懿真打算出手,那该怎么办啊?」
江海淡淡:「我要是能找到我想要的古遗物成就冠位,那我倒是可以阻止他。但对于冠位而言,只有冠位能阻止。」
江绾雾却狐疑地皱著眉,因为她很笃定一件事,那家伙不是吃亏的性格。
就像是小学的时候打架。
二年级敢跟四年级叫板是为什么?
因为背后大概率有五年级帮忙!
「还是别难为孩子了吧。」
也就是这一刻,阮老董事长叹了口气,抬起了自己的拐杖,右手微颤。
忽然间,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微微一怔。
狂风骤起。
战斗序列们面面相觑。
意识到大事不妙。
姜柚清的额发在风中飘摇,她也很清楚对街的那个相家人究竟有多么强大,因此她也做好了会输的准备,等到她成就冠位以后,就去中央真枢院亲自找回场子。
相原能顶住高位净瞳的凝视,实际上就已经赢了,对方动手也是狗急跳墙。
没人知道相原是怎么做到的。
相原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感知依然笼罩著四面八方。
但眼睛什么都没看清。
倘若屏蔽掉感知在脑海里的成像,对方的脸都是一团模糊的,更别谈眼睛了。
「有意思。」
相懿微微挑起眉,他有点惊讶于这个少年能顶住自己的威压,但考虑到对方的净瞳或许已经变异,这倒也合乎逻辑。
但对于相依而言,这一幕简直是天方夜谭,相家千百年来也就这么一例。
后辈能够跟长辈对视!
她很清楚。
净瞳是随著年龄和位阶增长的。
因此相家才会有如此族规。
讲究一个长幼尊卑。
她的队友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好。」
穆碑微微皱眉,她知道那个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要动真格的了,但她本就受了伤,实力也不足,无法阻止。
看来是行不了善举了。
「哼哼。」
阮行之满意一笑,待会儿有戏看了。
「有天赋是好事。」
相懿眯起眼睛,忽然间也抬起了右手,淡淡道:「但没规矩就是不懂事了。」
隐约有气在他的掌心蔓延开来。
那是宛若云海般深沉的气。
浩瀚,沉雄。
磅礴的气流汇聚在掌心,仿佛搅动著黑暗流动的风,像是高崖上氤氲的云雾一样蔓延开来,遮天蔽日,虚无缥缈。
同样是练气术!
原理几乎相同的能力。
但相依的气与之相比,无论是凝练度还是浑厚度,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宛若气枪和真枪的区别。
「相家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体面,但浪费了机会,是要接受惩罚的。」
相懿在此刻暴露出了自己内心的傲慢,抬起右手就这么落了下去。
像是要把相原给压垮。
到时候无论是相原还是相依。
都是一个待遇。
跪著。
只要违反了家规,无论高贵的宗室还是低贱的旁系,都是一个待遇。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天翻地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势。
戛然而止。
因为有人凭空出现,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
相懿的右手被抓住了,没能如愿落下来,磅礴沉雄的掌势荡然全无,像是消弭在了虚空里似的,如烟溃散。
他吃了一惊。
「哟,大家晚上好啊。」
男人打了个哈欠,苍白病态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容,慵懒笑道:「为什么都是这幅表情,难道不欢迎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
仿佛羊群见到了大灰狼。
又像是小猫咪看到了哥斯拉。
亦或者是人类看到了三体人。
恐惧。
震惊。
惊悚。
慌张。
所有人都流露出了不安的负面情绪,仿佛凭空出现的那家伙是什么不祥的魔星,会给在场的每个人带来灾厄。
认识他的人几乎炸毛。
不认识他的人,也隐隐感到不安。
元老们吓得几乎想要逃走。
唯有阮董事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浑浊的眼瞳里爆发出了一丝精芒,死死盯著自己的外甥,面露震撼。
因为伏忘乎浑身散发著精纯的灵质波动,就像是汪洋大海般无声四溢。
「这不可能。」
她喃喃说道:「什么时候做到的?」
中央真枢院的出身的人,包括相依和她的队友,都知道这男人的恐怖。
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
微微颤栗。
「伏忘乎!」
阮行之怪叫一声,像是炸了毛的老猫:「你的电子镣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