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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姬神韵:「南宫锦,你也不想裴宇寒出什么事吧?」(2 / 2)

“看在你二人如此听话的份上,孤破例许你们师兄妹再来一灶香的时间敘旧。”

说完,姬神韵转身离去,银髮在夜明珠的照衬下如星河倾泻,在昏暗的地牢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痕。

但行至门前,她忽而驻足,回眸一笑:

“不过,一灶香后,裴宇寒—你记得来孤的寢宫。”

看著姬神韵彻底离开,裴宇寒紧绷的身躯终於微微一松,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扣住南宫锦纤细的手腕,感受著她脉搏的跳动。

“师妹,姬神韵的契约印记入体后,你有觉得神魂和灵脉出现了什么异样吗”

南宫锦轻轻摇头,她抬首,眸中一片澄澈。

“放心吧师兄,在那女魔头催动咒术前,我应该都会没事—

只是,想挣脱她的掌控怕是没有可能了。”

南宫锦面色平静的看向裴宇寒,轻声道:

“等我解开戒指禁制,裴师兄你便带著乾坤挪移令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裴宇寒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我若是走了,师妹你该怎么办”

地牢阴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南宫锦静静望著他,忽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如雪后初晴,乾净得让人心尖发颤:

“裴师兄,我不可能真的助紂为虐,背叛宗门乃至整个人族。”

平静的语调中,暗含清醒的死志。

或许.南宫锦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能活著离开这里。

就像她將仅有一枚的乾坤挪移令,没有任何犹豫的给了裴宇寒一样。

只要裴师兄能平安的活下来就够了。

这个执念,如烙印般刻在骨髓里,比呼吸更自然,比心跳更本能。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裴宇寒能够顺利逃生。

眼下,她恢復了自由,解开戒指禁制的效率將大大增加,或许很快就能將裴宇寒送走。

她的目的,即將达成,

“不行。”

一声决绝的否定,让南宫锦愣然抬头,正对上裴宇寒灼灼的目光。

“我不同意。”

他一字一顿道,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宇寒抿著唇,认真的看著精致木偶一样,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南宫锦。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温暖从相触的肌肤源源不断传来,烫得南宫锦心尖一颤。

她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一一那力道几乎让人发疼。

感受著裴宇寒大手的灼热与包裹,南宫锦修长天鹅颈蔓上了一层迷人的樱粉色。

明明她刚刚还是不食人间烟火,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高冷仙子,此时却羞涩的像是未开苞的骨朵。

“裴师兄,这是唯一的机会”

南宫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一起等下一个机会!”

裴宇寒突然提高声调。

“锦儿,我不允许你这样看轻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能带你离开,那我也不会走!”

砰——砰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此刻甚至压过了裴宇寒的声音。

这是谁的心跳

南宫锦下意识环顾一周。

最后茫然低头,才发现那剧烈震颤的源头竟是自己的心口。

她忘情道修炼多年的冰心,此刻正像初春解冻的湖面,被耀眼的阳光照得支离破碎。

“裴师兄———你好温暖。”

南宫锦没再拒绝裴宇寒的决意。

她垂眸,声音几乎听不清。

裴宇寒看著眼中死志淡去的南宫锦,轻轻鬆了一口气。

“南宫师妹,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该去见姬神韵了,这几天你安稳修行,不要被杂念所打扰。”

“嗯。”

见南宫锦乖巧的点了点头,裴宇寒也起身走向了姬神韵的寢宫。

走在这错综复杂的地宫中,裴宇寒看著四周的分岔路,心中又升起了想要逃离这里的衝动。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姬神韵故意弄这么多路,说不定就是为了引诱他犯错呢

“我是一定要离开的,只是目前时机不成熟璃鸳,月秋,师姐,小小,她们都还等著我呢1

裴宇寒深吸一口气,毅然走向姬神韵的寢宫。

“阿寒一一!!”

叶璃鸳猛然睁眼,瞳孔剧烈收缩,纤白的手指如溺水者般在空中徒劳抓握。

指甲划过冰冷的空气,最终只住一缕虚无。

回应自己的,是屋內的一片死寂与清冷。

叶璃鸳缓了片刻,看了一眼身旁静静放著的不语剑,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这样—每次试著冥想修行时,都会被惊醒。”

叶璃鸳的眸子里闪过落寞之色,一想到自己的道侣连道主都无法算到其具体位置,至今生死不明。

她就感觉內心一阵钻心的绞痛,眼泪像是决堤一样,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叶璃鸳抱住不语剑,泪珠砸在剑鞘上,溅起细小的水。

这是裴宇寒的本命灵剑,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但。

“.只是伤心是没有用的啊,哈哈哈”

“你真是个废物,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而你只有这个。”

叶璃鸳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令人心碎的自嘲。

素白的寢衣下,她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著,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从你被天劫几乎劈陨落开始,阿寒就一直为你付出著而你,只是一个软弱的拖油瓶,什么都帮不上阿寒的忙。

甚至身体屏弱,有缺陷,连满足他,给他一个孩子,都做不到!”

“到现在——你连自己的道侣都护不住,给弄丟了。”

“力量我需要能守护道侣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叶璃鸳像是被逼到绝路的母狮,咬牙低吼著。

她眼底的凶性与决绝,又宛若深冬荒原上不肯熄灭的野火,哪怕只剩一点火星也要灼穿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