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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们就要用打王金鞭。
废黜萧寧。
重新夺回属於他们的权力。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了高台上的萧寧身上。
等著他的回答。
萧寧站在高台上。
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
很好。
终於,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
打王金鞭。
你们以为,这是你们的武器。
殊不知。
这正是朕,为你们准备的坟墓。
广场上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请出打王金鞭!”
“审判萧寧!”
世家子弟的嘶吼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潮水般拍向高台。
王霖站在朝臣席位的最前排,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太清楚打王金鞭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是一根普通的铁鞭。
那是太祖皇帝亲手铸造,赐给开国老太师李泰的无上权柄。
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一旦请出,就连皇帝也只能俯首受审。
三百年来,打王金鞭从未出窍。
不是没有昏君,而是太师府一直谨守本分,从不参与朝堂爭斗。
可今天,王渊他们竟然要请出打王金鞭来审判陛下。
这哪里是审判。
这是要光明正大地弒君啊!
王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心腹。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决绝,对著最信任的门客张墨,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张墨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混进了混乱的人群里。
王霖又对著另外两个门客递了个眼神,两人立刻跟上张墨,掩护他离开。
这一切做得极为隱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台上的萧寧和广场西侧的世家眾人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三个不起眼的身影,正趁著混乱,飞快地朝著山下跑去。
王霖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
可隨即,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太师府的那位,已经隱居多年,从不问政事。
这次,他会站在陛下这边吗
王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连太师府都站在世家那边。
那陛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广场上的局势,越来越失控。
王渊站在世家队伍的最前面,高举著手臂,大声吶喊著。
“请出打王金鞭!”
“审判昏君萧寧!”
世家子弟们跟著他一起吶喊,声音震得整个溪山都在颤抖。
各国君主坐在席位上,端著酒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大戏。
他们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萧寧这次是死定了。
大尧,马上就要陷入內乱了。
高台上的萧寧,依旧静静地站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是多么的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五大世家,你们终於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
很好。
接下来,该轮到朕了。
溪山脚下,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三匹快马正在疾驰。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
张墨骑在最前面,脸上满是焦急。
他不停地挥舞著马鞭,抽打著胯下的骏马。
“驾!驾!快点!再快点!”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在世家的人之前赶到太师府。
一定要说服李大人,不能让他答应世家的请求。
张墨是王霖最信任的门客。
他自幼饱读诗书,能言善辩。
更重要的是,他对萧寧忠心耿耿。
三年前,他家乡遭遇蝗灾,颗粒无收。
是萧寧推行的新政,减免了赋税,开仓放粮,才救了他和他的家人。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要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陛下的恩情。
今天,陛下有难。
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阻止世家的阴谋。
“张大哥,我们已经快到京城了!”
后面的一个门客大声喊道。
张墨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远处巍峨的城墙。
他咬了咬牙,再次挥起马鞭。
“再快点!一定要赶在世家的人前面!”
三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衝进了京城的城门。
守城的士兵刚想盘问,看到他们腰间的礼部腰牌,立刻放行了。
京城之內,一片祥和。
百姓们还不知道溪山国宴上发生的事情。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
可张墨他们,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
他们催马穿过繁华的街道,直奔城南的太师府而去。
太师府位於京城最偏僻的角落。
和其他世家豪门的府邸相比,太师府显得格外寒酸。
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斑驳脱落,门口的石狮子也缺了一只耳朵。
门口没有守门的家丁,只有一个老门房,正坐在门槛上打盹。
看到张墨他们骑马衝过来,老门房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你们找谁啊”
老门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睡意。
“我们是礼部王郎中的人,有急事求见李大人!”
张墨翻身下马,急切地说道。
老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我们家大人不见客。”
说完,就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老人家,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大事!”
张墨急得团团转,“关乎大尧的江山社稷,关乎陛下的性命!
求求您,通传一声吧!”
老门房抬起头,看了看张墨焦急的神色,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气喘吁吁的门客。
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站起身。
“好吧,你们等著。”
说完,就慢悠悠地走进了府里。
张墨站在门口,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怦怦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不知道,世家的人有没有已经到了。
他不知道,李大人会不会见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李大人。
就在张墨快要绝望的时候。
老门房终於走了出来。
“跟我来吧。”
老门房淡淡地说道。
张墨心里一喜,连忙跟著老门房走进了太师府。
太师府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冷清。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板路上布满了青苔。
几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站著,叶子落了一地。
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仿佛一座荒废的鬼宅。
张墨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早就听说太师府冷清。
可没想到,竟然冷清到了这种地步。
老门房带著他们,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了后院的祠堂。
“我们家大人在里面等你们。”
老门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张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灰尘的味道。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放著李氏歷代祖先的牌位。
最上面的那个,写著“大唐开国太师李泰之位”。
牌位前,点著三根香,香菸裊裊升起。
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跪在蒲团上。
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看著祖宗的牌位。
他的身形有些消瘦,头髮也有些花白。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他就是如今太师府的主人,李泰的后人,李玄成。
听到脚步声,李玄成没有回头。
依旧静静地跪在那里,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张墨走到他的身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张墨,拜见李大人。”
李玄成没有说话。
祠堂里一片寂静,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
张墨等了片刻,见李玄成没有反应,又开口说道。
“李大人,学生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尧生死存亡的大事,想要和您说。”
李玄成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道:“说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张墨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李大人,您应该知道,今日陛下在溪山举办国宴,宴请各国使臣。
可就在刚才,以王渊为首的五大世家,突然发难。
他们污衊陛下卖国求荣,不配为君。
现在,他们正逼著陛下退位。
甚至,他们还要请出打王金鞭,审判陛下!”
说到这里,张墨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李大人,您明察秋毫!
陛下登基三年来,励精图治,推行新政,减免赋税,兴修水利。
让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让大尧重新强盛起来。
北境一战,陛下大破二十万铁骑,洗刷了大尧百年的耻辱。
这样的明君,怎么可能是昏君
五大世家,狼子野心。
他们早就和各国使臣勾结好了。
他们想要借打王金鞭,除掉陛下,然后掌控朝政,瓜分大尧的江山!”
“李大人,打王金鞭是太祖皇帝赐给您李家的无上权柄。
是用来保护大尧,保护百姓的。
不是用来帮助乱臣贼子,谋害明君的!
学生恳请您,一定要明辨是非。
千万不能答应五大世家的请求!
一定要驳回他们请出打王金鞭的要求!”
张墨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李玄成的背影。
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希望,李玄成能像他的祖先一样,深明大义,站在陛下这边。
李玄成静静地听著。
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说话。
直到张墨说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李玄成的声音依旧平静。
“陛下是个好皇帝。
五大世家,確实狼子野心。”
张墨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喜。
看来,李大人是明白事理的。
这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