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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杀,不可辱!”
“这群蛮夷,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咱们大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当年先帝在时,就算是国力再弱。”
“也没有向任何蛮夷低过头!”
“现在咱们有陛下,有连弩,有百万將士!”
“凭什么要怕他们!”
“陛下!不能妥协!”
“咱们大尧的百姓,都站在您这边!”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吶喊的行列。
“不能妥协!不能妥协!”
“愿隨陛下,死战到底!”
“愿隨陛下,死战到底!”
数十万百姓,齐声吶喊。
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震得整个溪山,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也从母亲的怀里挣了出来。
她举著手里的小龙旗,用力地挥舞著。
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地喊道:“大尧万岁!陛下万岁!”
“打跑坏人!”
小姑娘的母亲,也紧紧地抱著女儿。
红著眼睛,大声喊道:“陛下!不能妥协!”
“我们老百姓,永远支持您!”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支持陛下打仗!”
一个卖豆腐的汉子,把手里的豆腐担子往地上一放。
大声喊道:“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捐给朝廷当军餉!”
“我也愿意!”一个卖布的商人立刻接口道。
“我愿意捐一百匹布,给將士们做军装!”
“我愿意捐五十石粮食!”
“我愿意参军!我年轻力壮,能打仗!”
“我也愿意!我爹当年就是戍边的將士!我要继承他的遗志!”
“我也愿意!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年轻的汉子们,纷纷举起手。
一个个眼神坚定,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们愿意为了大尧,为了陛下,付出自己的一切。
高台之上,萧寧静静地站著。
看著下方同仇敌愾的百姓。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各国君主看著下方狂热的百姓。
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沉了。
但他们心里,却並没有多少畏惧。
在他们看来,百姓的愤怒,不过是些无用的吶喊罢了。
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军队和国力。
姑墨国国王冷笑一声,对著萧寧说道:“陛下,你看到了。”
“这些百姓,虽然喊得凶。”
“但真的打起仗来,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
“你別指望靠一群泥腿子,就能打贏我们二十多国联军。”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把种子、菜谱、连弩图纸、火药配方,还有盐池和互市的文书,都交给我们。”
“我们立刻退兵,从此和大尧互不侵犯。”
“不然,明日一早。”
“我们二十多国的大军,就会同时进攻大尧的边境。”
“到时候,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蒲犁国国王也跟著说道:“没错,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你最好想清楚。”
“是保住这些没用的虚名。”
“还是保住你的江山,和你的百姓。”
尉头国国王更是囂张地说道:“別给脸不要脸!”
“我们已经够客气的了!”
“要是再敢拖延,我们现在就动手!”
“先杀了你,再踏平洛陵城!”
各国君主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刀尖指向高台上的萧寧。
眼神里满是凶狠和杀意。
整个广场,瞬间剑拔弩张。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了萧寧的身上。
各国君主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世家眾人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期待。
百姓们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愤怒。
所有人都在等著萧寧的回答。
等著他最终的决定。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著明黄色的龙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各国使臣握著佩刀的手又紧了紧,刀尖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逼迫和志在必得,仿佛已经吃定了萧寧。
二十多国联合的底气,加上早已和世家串通好的內应,让他们根本不相信萧寧敢拒绝。
广场西侧的世家席位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大世家的家主们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高台上的萧寧。
他们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期待。
高台之上,萧寧缓缓垂下了眼帘。
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敲了十几下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挣扎。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仿佛他正在经歷一场无比艰难的抉择,一边是大尧的尊严和脸面,一边是天下百姓的安危。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看到萧寧这副模样,广场西侧的世家眾人瞬间喜形於色。
王渊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他对著身边的郑坤微微頷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成了,他果然扛不住了。”
郑坤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他紧紧攥著手里的玉佩,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太好了,终於等到这一天了。”郑坤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等他一鬆口,我们立刻就发难。”
李嵩也凑了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已经让人事先准备好了,联名书上籤满了百官的名字。”李嵩低声说道,“还有老太师那边,也已经派人去请了,只要我们这边一动,他立刻就带著打王金鞭过来。”
“好,很好。”王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等废了他的新政,收回兵权,我们五大世家,就能重新掌控大尧的朝政了。”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也都纷纷露出了喜色,一个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
“太好了,陛下终於要妥协了!”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扛得住二十多国的压力。”
“等我们夺回大权,第一个就清算那些泥腿子,还有那些跟著萧寧的官员。”
“以后这大尧,还是我们世家的天下!”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附近不少人的耳朵里。
可此刻,却没有人有心思去指责他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台上的萧寧身上。
各国君主看到萧寧为难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姑墨国国王往前又迈了一步,语气更加囂张地说道:“陛下,別再犹豫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不会在这里陪你耗下去。”
“现在答应,还能留几分体面。”蒲犁国国王跟著说道,“要是等我们的大军压境,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尉头国国王冷笑著说道,“陛下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才对自己最有利。”
各国君主纷纷开口,语气里的逼迫越来越重。
他们手里的佩刀又往外拔了几分,寒光闪闪,直指高台之上的萧寧。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衝突。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们再也忍不住,扯著嗓子大声吶喊起来。
“不能答应啊陛下!绝对不能答应这群白眼狼!”
“不就是打仗吗我们不怕!我们愿意跟著陛下一起打!”
“就算是死,也不能向这群蛮夷低头!”
老周头拄著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此刻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陛下!老臣虽然七十多岁了,走不动路,拿不动刀枪,但老臣可以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捐出来!”
“就算是饿死,也不能让这群蛮夷欺负到咱们头上!”
那个说书先生也扔掉了手里的醒木,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了,却依旧不肯停下。
“陛下!士可杀,不可辱!”说书先生大声喊道,“咱们大尧立国三百年,从来没有向任何蛮夷低过头!”
“当年先帝那么艰难的时候,都没有割地赔款,现在我们有您,有连弩,有百万將士,凭什么要怕他们!”
卖豆腐的王掌柜狠狠把自己剩下的半担子豆腐砸在地上。
雪白的豆腐碎了一地,豆浆顺著石头缝流得到处都是。
“我王老三这辈子没別的本事,就会做豆腐!”王掌柜大声喊道,“要是打仗,我把我这十几年攒的八十两银子全都捐了!”
“天天给將士们做豆腐吃,管够!就算是天天啃豆腐,也要把这群蛮夷打跑!”
年轻的汉子们更是一个个擼起袖子,挥舞著拳头。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寧死不妥协!大尧万岁!陛下万岁!”
数十万百姓的吶喊声再次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响彻整个溪山。
震得山谷都在嗡嗡作响,连山顶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他们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著自己最坚定的决心。
他们愿意为了大尧,为了陛下,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声嘆息虽然不大,却仿佛带著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得周围的吶喊声都弱了几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鬚髮皆白的老秀才正站在人群里,摇著头,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涩。
“唉,没用的。”老秀才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喊得再响,也改变不了什么。”
周围的百姓听到他的话,都纷纷转过头,不满地看著他。
一个年轻的汉子皱著眉头说道:“老秀才,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將士,难道还怕了这群蛮夷不成”
老秀才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百姓,又看了看高台上满脸为难的萧寧。
他再次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怕我们当然不怕死。可打仗从来都不是光不怕死就能贏的啊。”
“打仗打的是钱粮,打的是国力,打的是后方的安稳啊。”老秀才缓缓说道,“三年前陛下登基的时候,大尧是什么样子三党乱政,五王爭位,国库空虚,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黄河决堤,淹死了几十万百姓;北境异族入侵,一路打到了洛陵城外。是陛下用了三年的时间,一步一步,才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老秀才的眼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现在的好日子,来得有多不容易,大家心里都清楚。”
“北境一战,我们虽然打贏了,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老秀才接著说道,“三十万將士战死沙场,府库里的钱粮消耗一空,连各地的粮仓都见底了。现在很多地方的百姓,才刚刚能吃饱饭,地里的庄稼才刚刚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