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924章 许居正:通商之事这就成了?!(2 / 2)

拓跋燕回目光微凝。

达姆哈酒意未散。

瓦日勒神色也略显豪迈。

而许居正。

已然在心中飞速盘算。

通商若成。

军马可得。

商路可开。

税收可增。

边境亦可因互市而稳。

大尧占利。

几乎板上钉钉。

更重要的是。

这话。

不是大尧主动提出。

而是从大疆人口中说出。

意义。

截然不同。

夜风吹过。

火光映照著眾人神色。

一场因火锅而起的酒意。

忽然转向更大的格局。

许居正的心跳。

比方才吃辣时还要快上几分。

他知道。

这一问。

或许將改变两境局势。

而陛下。

自始至终神色从容。

仿佛一切。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许居正话音刚落。

瓦日勒与达姆哈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神情。

像是诧异。

又像是不解。

“怎么”

达姆哈眨了眨眼。

语气里竟带著几分意外。

“二位大人不知道”

许居正心头忽然一紧。

霍纲也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知道什么”

许居正沉声问。

语气仍旧平稳。

可指尖却已不自觉收紧。

瓦日勒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

“方才席间。”

“萧寧陛下已与拓跋女汗定下通商之事。”

“边境设市。”

“互通有无。”

“来年春暖,便行。”

话音落下。

四周仿佛骤然安静。

火锅翻滚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许居正怔住了。

霍纲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什么

通商之事。

已经定了

就这么……定了

霍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他猛地看向瓦日勒。

“你说什么”

声音压低。

却掩不住震惊。

达姆哈挠了挠头。

“方才喝酒时便说定了。”

“拓跋女汗已点头。”

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不过是一桩寻常买卖。

可许居正心中却是惊雷滚滚。

他缓缓转头。

目光落在萧寧身上。

那道身影依旧坐在火光之侧。

神色从容。

甚至还在替卫清挽夹菜。

仿佛外界的震动与他毫无关係。

许居正脑海一片翻涌。

他们方才还在练兵场议论火枪。

还在揣测陛下为何设宴。

甚至隱隱担忧陛下与大疆人过於亲近。

结果——

通商已成。

而他们。

竟是最后知晓之人。

霍纲只觉胸口一震。

通商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大疆战马。

天下闻名。

若能大量购入。

再行繁育。

骑兵战力必將暴涨。

而大尧新物。

火枪、精盐、白糖、纸张、农具。

哪一样不是草原急需之物。

物產不对等。

优势天然在大尧。

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互市。

更是一场战略布局。

可这些年来。

大尧曾多次试探。

大疆却始终迟疑。

担心依赖。

担心被牵制。

担心商路一开,便再难自控。

如今。

竟在一顿火锅之间谈成

霍纲甚至有些恍惚。

许居正此刻却已经渐渐理清脉络。

他忽然明白。

今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隨意。

先展示火枪。

震其心。

再展示新粮。

稳其意。

再以火锅围炉。

破其防。

最后以酒助兴。

松其口。

每一步都自然。

却每一步都精准。

没有谈判的锋芒。

没有逼迫的姿態。

甚至没有正式议案。

可结果——

却已水到渠成。

许居正心中一阵发寒。

不是畏惧。

而是震撼。

陛下在格物监设宴。

从一开始,便已在局中。

他们还在猜。

陛下却已落子。

他们还在观望。

陛下却已收官。

霍纲忍不住低声道。

“这……竟是真的”

语气里已无半分怀疑。

只有难以置信。

许居正缓缓起身。

拱手向萧寧一礼。

动作郑重。

“陛下。”

“臣等……佩服。”

他是真心的。

不止是佩服通商本身。

更佩服这份布局与掌控。

能在笑谈之间。

定下国策。

能让对方主动开口。

將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巧合。

这是谋算。

霍纲也终於回过神来。

他看向萧寧。

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臣方才还在猜测陛下设宴之意。”

“如今才知。”

“原来臣等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火光跳动。

红汤翻滚。

而萧寧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不过做了一件理所当然之事。

许居正忽然意识到。

这才是帝王之道。

不张扬。

不解释。

却在无形之间。

改变格局。

他心中那份震惊。

渐渐化为敬佩。

甚至隱隱生出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

身处这样的君主之下。

霍纲亦深吸一口气。

“通商若成。”

“边境可稳。”

“军马可强。”

“国库可盈。”

他说著。

声音渐渐坚定。

“此举,当载史册。”

许居正缓缓点头。

目光再次落在萧寧身上。

那人正轻声与卫清挽说笑。

火光映在侧脸。

温和。

从容。

仿佛世间一切风云。

都不过掌中棋子。

这一刻。

许居正忽然明白。

他们所效忠的。

不仅是一位帝皇。

更是一位——

真正的掌局之人。

火光摇曳。

酒意未散。

许居正与霍纲仍沉浸在震动之中。

萧寧却忽然抬手。

隨意摆了摆。

“行了。”

语气淡然。

“別这么看朕。”

他目光扫过二人。

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晚喊你们前来。”

“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许居正微微一怔。

霍纲亦是一愣。

“既然已经提到了。”

“那就乾脆把任务安排给你们。”

萧寧语气平静。

却字字落地。

“通商之事。”

“朕与拓跋女汗已经確定。”

“边境设市。”

“互通有无。”

“至於具体细则——”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许居正与霍纲身上。

“就交给你们来定。”

话音轻描淡写。

却如千钧落地。

许居正心中一震。

霍纲亦立刻起身。

二人几乎同时拱手。

“臣遵旨!”

声音郑重。

没有半分迟疑。

这一刻。

他们终於明白。

陛下让他们来。

並非只是赴宴。

而是接棋。

棋局已开。

方向已定。

剩下的——

便是他们的职责。

许居正深吸一口气。

脑海已开始迅速推演。

市集选址。

税率设定。

货物名录。

关卡制度。

边军协防。

商队护送。

每一项都关乎国本。

霍纲也在心中盘算。

战马贸易比例。

军马优先权。

草原物资交换额度。

若能设计得当。

大尧必占上风。

而这一切。

陛下只用了——

一顿火锅。

酒杯再度举起。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达姆哈还在兴奋地谈论边贸盛况。

瓦日勒也满脸豪气。

拓跋燕回静静坐著。

唇角含笑。

她看向萧寧的目光。

比之前更深。

这男人。

谈笑之间。

便定下两境商路。

而且让双方都心甘情愿。

这不是强压。

不是交易。

是引导。

许居正坐回席间。

端起酒杯。

却久久未饮。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今日要在格物监设宴。

为何要亲自下厨。

为何要让大疆人见识火枪。

为何要让他们尝到辣椒与啤酒。

一切。

都在铺垫。

当大疆人意识到——

大尧不仅兵强。

而且物丰。

生活富足。

技艺精巧。

那通商。

便不再是风险。

而是机会。

霍纲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臣方才还以为。”

“陛下只是兴起做饭。”

许居正也苦笑。

“原来这顿饭。”

“从一开始便是局。”

不是算计。

是格局。

萧寧端起酒杯。

与眾人轻轻一碰。

“吃饭归吃饭。”

“正事也得办。”

语气依旧轻鬆。

却让人心中一凛。

许居正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陛下从未刻意运筹。

却又步步在前。

他们还在惊嘆火枪。

陛下已在铺商路。

他们还在討论军马。

陛下已让对方主动开口。

这一顿火锅。

吃的是辣。

定的是局。

霍纲看著那仍翻滚的红汤。

忽然觉得。

那不只是油与火。

更像是棋盘上的一团烈焰。

在无声之中。

烧开了边境多年僵持的局面。

达姆哈举杯大笑。

“来!”

“为通商干一杯!”

眾人齐声应和。

酒液入喉。

辛辣与清爽交织。

许居正终於放下最后一丝震惊。

取而代之的。

是由衷的敬服。

他在心中暗嘆。

一顿火锅。

换来通商。

换来马匹。

换来商路。

换来百年之利。

这是何等气魄

这是何等手段

霍纲也在心底感慨。

若史官记载今日。

只怕寥寥数语。

可谁又能知道。

这一夜火光之下。

定下的是怎样的格局。

酒过三巡。

气氛愈发畅快。

许居正与霍纲对视一眼。

眼中不再是疑惑。

而是坚定。

他们明白。

从今夜起。

大尧的棋盘。

已然扩展。

而这一切的起点。

竟只是——

一口辣汤。

一杯啤酒。

以及陛下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具体细则,就交给你们。”

许居正忽然笑了。

笑中带著敬佩。

也带著豪情。

有这样的君主。

何愁天下不兴

火光仍在跳动。

酒香仍在瀰漫。

眾人把酒言欢。

而在他们心中。

都已明白。

今夜这顿所谓的火锅。

绝非寻常宴饮。

而是——

一场无声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