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涛看得乐不可支:“这还是不够专业,不知道提前检查下绳子,被后勤坑死了。”
李凤先在空中折腾了半天,终於急中生智,从腰间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根小棍子,好不容易才把那块翡翠给挑了起来。
而笨贼小军则默默靠近,像是在动物园看猴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吊在半空中的李凤先。
不等李凤先反应过来,一把就將那块翡翠给抢了过去!
“这块石头不属於你的啦!”
小军把翡翠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还颇为囂张地走到李凤先面前,伸出手指,推著他的额头,让他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
桃红笑得枝乱颤,她这下算是彻底搞懂寧昊之前说的那套一本正经的搞笑理论了。
看著银幕硬汉李凤先此刻像个掛在半空的风乾腊肠一样挣扎,那种反差萌,简直让人笑到肚子疼。
“哟,蜘蛛侠啊!高科技,够专业啊你!”
临走前,小军还好心地帮他按下了警报。
“嘀嘀——嘀—
”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罗汉寺!
李凤先只能眼睁睁看著小军拿著翡翠离去,而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吊在半空中。
“我顶你个肺啊——!”
又是一声绝望的的港普怒吼。
李凤先手忙脚乱地收起绳子,想要爬回通风管道,结果因为慌不择路,又死死卡在了狭窄的管道里,进退两难。
根据剧情,他將在这里被活活卡上两天,直到饿瘦了才侥倖脱困。
当然,饿肚子的不止他一个。
在同一时间线里,黄博饰演的黑皮,被困在了城市的下水道里,同样也是好几天没吃没喝。
“cut!“
隨著寧昊的喊声,这场戏总算拍完了。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灰头土脸的李凤先从通风管道的布景里解救出来。
寧昊这货,自从拍《疯狂的石头》以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之前拍《奋斗》的时候,基本是到点就收工,绝不加班。
可为了他这部心心念念的石头,简直是把剧组当成了家,每天拍完片子,別人都想著休息,他却迫不及不及待拉著剪辑师就开始做粗剪。
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神采奕奕。
大家都说,寧昊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炼丹。
而《疯狂的石头》这部片子,也確实被他炼出了一股独特的味道。
巧妙地运用了大量的顛倒蒙太奇、平行蒙太奇以及重复蒙太奇等多种手法,將同一时段內,发生在不同人物身上的纷繁复杂的事件,巧妙地串联在一起,形成了出色的戏剧张力和喜剧效果。
李凤先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坐在寧昊身后偷师。
他刚从布景里出来,脸上还沾著灰,桃红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块热毛巾。
“辛苦了啊,我们的大盗先生。”
她说著,竟非常自然地直接上手,用毛巾帮他擦起了脸上的灰尘。
动作很轻柔,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脸颊。
正端著水杯兴冲冲跑过来的小助理王稚,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老有人抢我的活儿啊!
剧组其他人看著这一幕,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人家正牌老公徐爭就在不远处站著呢,都觉得这应该就是单纯关係好,不避嫌罢了。
徐爭的戏份其实很少,完全没必要这么早就进组。
但他也存著偷师学艺的想法。
每天都从早跟到晚,时不时地向寧昊请教一些关於镜头调度和节奏把控的问题。
看到李凤先拍完,徐爭乐呵呵地走过来说:“走走走,辛苦了各位!我请客,吃宵夜去!”
一行人来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火锅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牛油和辣椒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一个巨大的九宫格铜锅被端了上来,热气蒸腾,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光满面。
徐爭热情地招呼著大家:“別客气,毛肚、鸭肠、黄喉都点上,今天我买单!”
他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了涮,然后放进自己的油碟里,边吃边问李凤先:“凤先,你之前导的那部《师父》,我看了预告片,拍得是真讲究,打算什么时候上啊”
李凤先喝了口冰镇的唯怡豆奶,压下喉咙里的火辣,隨口答道:“就下个月,一月二十二號,明后天就官宣了。”
旁边的郭涛愣了一下,“一月份那不就是————跟冯小刚的《手机》打擂台了吗”
如今的国內电影市场,尤其是在贺岁档和喜剧片领域,冯小刚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无人能敌。
李凤先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第一部作品就敢跟冯小刚正面硬刚,这在郭涛看来,有点过於衝动和不自量力了。
没想到寧昊一听,却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可以可以!牛逼!咱老板就是有魄力!別说一个冯小刚了,依我看,就是张一谋、程凯歌来了,咱也不虚!”
李凤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啊你,口气不小。回头我问问张一谋那部《十面埋伏》什么时候上,到时候就安排你的石头跟他同档期竞爭,你俩好好碰一碰!”
啊真的假的
我打张一谋
寧昊脸上的笑容凝固,刚才的豪气也烟消云散,连忙端起酒杯,点头哈腰求饶:“別別別,老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个拍小电影的,哪敢跟老谋子叫板啊!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眾人看著他那副怂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徐爭若有所思地看著李凤先,也搞不清楚他的底气何在。
想到李凤先自己收购了一条院线,难道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未免有些天真了吧
就在饭桌上的气氛一片火热之时,李凤先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勾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而又带著弹性,隔著裤子都能感觉到。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瞥了一眼,桌布遮挡下,什么也看不见。
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只见对面的桃红,正一脸平静地往自己的蘸料碗里加著蚝油,甚至还微微蹙眉抱怨了一句:“哎,这家的生酱怎么调得有点咸了————”
这姐姐演技挺好!
让李凤风觉得有意思的是,她居然没有把脚收回去!
於是,在一片觥筹交错和高谈阔论中,李凤先默默在帮桃红治疗起了风湿病一场火锅,吃得两人是心猿意马。
宵夜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大家也没有喝太多,互相道別后,便各自回了下榻的酒店。
桃红临走前还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看来是没被捏够——
可惜徐爭在,两人根本找不到机会独处!
李凤先回到自己套房,刚刷卡进门,还没来得及去洗个热水澡,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王稚像小尾巴一样跟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个购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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