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让人不甚理解。
墨澋旭笑得阴冷而乖戾,声音不自觉地低哑起来:“是谁说过没有了三弟,这朝中就没有将才了?朕,偏偏要做一次来看,三弟不如在皇城之中坐守,且看朕如何指挥千万兵马,击退胡裔蛮军,可好?”尚未等他回答,又补上一句,“当然,如若三弟有心谋权篡位,朕,也给你这样一次机会,如何?”
充满锋芒剑雨的话,瞬间将人逼上了死角!!
澋渊淡淡凝望着眼前的男子,他威严的眉宇间有着浓到化不开的阴谋,他掩藏在袖袍中的双手也已经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然而,权势遮天的人,总是有着那样的惊惧,想要坐稳这江山,就要屠杀尽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
呵……这轻轻巧巧的一段话,又是多么华丽的一个陷阱?!
如若他真的答应留在了皇城,那么启陵城那千万的兵马谁又可以调动得起来?他这话的涵义,无非是想要逼他交出兵权,而如若他拒绝,便又重新坐实了这预谋篡位的罪名。
只是……他想错了,此时的墨澋渊,又何需在意这莫须有的罪名?!
众臣被这样威严却轻巧的话震住,丝毫不敢多发一言,只是感受着这肃杀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身后的十几名银卫冷峻的眸子里一片沉寂,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即使是在这样千万兵马面前,他们丝毫没有畏惧,只等待着王爷的一声命令,他们必然让五步之内的人血溅如殇。
澋渊淡淡地笑着,任凭桀骜的风从偌大的宫殿之前横贯而过,带着席卷一切的力量。
许久,他轻轻开口,眉宇之间依旧优雅俊逸,眼眸却再也不需要用淡然来遮盖,而是让那刻骨的恨意和冰冷全然地袒露出来,淋漓尽致,“我拒绝。”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被风卷走,消散在空中。
气氛愈加僵持,墨澋旭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眸中带着凛冽的寒气,与他对视。
人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个男子周身的气场有多么地强大,而此刻大殿上的所有禁军都握紧了手中的剑,为这一场蓄势待发的争斗做好了准备。
“看来三弟对朕的安排,并不满意。”墨澋旭开口,是彻骨的寒意。
“我若是满意,当日就该束手就擒,又何必等到今日?”澋渊冰冷以对,尖锐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往后退去。
墨澋旭挑眉,“那三弟回皇城的目的又是什么?”
澋渊唇边略过最后一丝浅笑,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扫、清、天、下。”
如同瞬间上升到空中的烟火,带着慑人的杀气,突然爆破开来。
远处的禁军看出了端倪,攥紧了手中的剑,嘶喊一声:“保护皇上!!”
已经来不及了。
蹙眉之间,十几名银卫已经如暗夜中的耀眼晨星般迅速地将那金黄色的身影围困起来,十几把银色的剑散发著逼人的寒气,凛冽的剑光破空而刺,纵是千军万马都被震慑住,不敢靠近!
墨澋旭丝毫未动,目光穿破银卫的围困,望向那个终于散发出杀气的男子。
他终于出手了。
等了那么久……从他踏着堆积成山的尸体夺到太子之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待着他的报复和反抗,他在逼他,只因为他想要跟他好好的较量!这天下,这江山,又算得了什么!
兵刃相接,银卫与禁军再次凶狠地拼杀在了一起,黑白两色誓死纠缠,刀剑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这一次,他们均是为了自己的主子,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了这次嗜血的拼杀!
正文挟天子以令天下
众臣惊骇地倒退,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颤抖到双腿发软!
而冲进华容道的几千士兵都看着眼前嗜血的打斗,不敢上前,更无法靠近!
“够了,都停下!”一个银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锋利的剑架上了墨澋旭的脖子,冷声厉喝。
所有的禁军大惊,纷纷停下了打斗的动作,眼眸中愈迸裂出万分的焦灼。
“不许伤害皇上!”带头的禁军低吼道,攥紧了手中的剑。
“那就让开。”银卫挑眉,冷酷无情地说道。
乾坤瞬间颠倒,整个参政殿上无人敢上前一步!这不再是简单地宫廷争斗了,而是血淋淋的政变!无论出自什么原因,更无论原始的初衷究竟是什么,在众人的眼中,眼前这位沉静如山的渊王已然冲破了所有的束缚,将掩藏在心底的巨大能量释放出来,浑身散发著超然的王者之气,做出了惊世骇俗之举!
“看来朕没有防错……你果然有篡位之心。”墨澋旭冷冷说道,性命悬于一剑,却依旧沉稳如斯。
澋渊冷峻的眸子看着他,薄唇轻启,字字凝重:“你错了,不是篡位,而是弑君……”
俊朗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墨澋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