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苍老的声音艰难道:“臣……不敢欺瞒皇上!”
墨澋旭的双手都在颤抖,嗜血的双眸里有着刻骨的震惊与愤怒,他无法抑制地想起她入宫来的点点滴滴,那一日她肩上被刺伤,却拼死不让太医诊脉,难道……难道她入宫之前便已经有了身孕,只是一直遮掩着不让他知道么?!
“她怀孕多久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生生压下胸膛中冲天的火焰,墨澋旭沉声问道。
“回皇上,娘娘有身孕已经三月有余,尚且不太明显,可腹中胎儿已经成形,稍不注意就会……”
“滚!!”一声怒吼,宽大的袖子横扫过圆桌!
随着?里啪啦的茶碗摔碎声,屋内一群宫女跪倒下来,随即飞快地拎起裙摆,退出了房门。
一时间,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床榻上的人儿不安地蠕动着,苍白的唇有了些血色,周身撕扯般蚀骨的疼痛让她不能安眠,却也睁不开眼睛,梦里残存着隐约的厮杀惊叫声,她仿佛梦到那个少年满身是血的样子,莫大的恐慌侵袭上心头,让她嘤咛出声……
半梦半醒之间,一股肃杀的气息包围了她。
墨澋旭俯下身,将身下娇小的柔软笼罩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看遍她的全身。
精巧的下巴,美丽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一直到……
火热的目光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下腹,他的手抚摸上去,感受着那里柔软至极的触感,仿佛可以感受到那里有一丝生命的气息,那是让他有着刻骨恨意的气息!!
只是他知道,如果现在除掉这个孩子,她的命,也会保不住……
“你是朕的……”轻轻俯身,凑近她倾国倾城的小脸,墨澋旭扣住她的后脑切齿呢喃,下一瞬,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吻住她的唇!!
火热的舌深深抵上她的喉咙,他几近疯狂地掠夺她的甘美,要不够,尝不够!!
几欲窒息的深吻让身下的人儿嘤咛出声,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放缓了速度,却依旧抵死纠缠,似乎要一点一点将她吞入腹中,用磨人的力道逗弄她微微苏醒的舌尖……
压抑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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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走,草木枯竭,天降冷霜。
启陵城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喧闹声减弱了一半,城中也开始涌进来越来越多的胡裔人,商贩与士兵的冲突日日在街上发生,一时间人心惶惶,胡裔尚未攻打进来,城中的百姓却已经预见到了那尸骨遍野的惨状。
郊外荒凉的山岗上,隐约可见两只马匹。
“胡裔的军队就驻扎在距离这里十公里处,做短暂的休整,没有轻举妄动,”风翼安抚着身下的马儿,沉声说道,“领兵的是胡裔将军膺斩,王爷在几年前与他交过手,应该会有印象。”
而另一匹马上的男子,一身黑色纹龙锦袍,眉宇之间有着摄人心魄的邪魅与淡雅,修长的手指缓缓拉住缰绳,凝视着郊外的山势地形,许久才淡淡开口:“启陵城易守难攻,所以他们才没有轻举妄动吧……”
风翼凝视住那俊逸的身影,无言地沉默,眸中却闪过一丝伤痛。
正文有国无家
“王爷已经决定要这么做吗?”他轻轻开口,声音里有着些许荒凉,“启陵城外有上万的将士等候王爷的命令,如果王爷想要迎战,风翼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那些追随王爷的将士,也能如此么?”
一丝淡淡的笑意染上嘴角,澋渊压抑下那些杂乱的过往,云淡风轻道:“不然呢?等到朝廷能够集齐兵力,恐怕启陵城早已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落樱以南,又奢望谁可以替落樱的百姓保住?”
心中痛意更甚,风翼忍不住浅笑,带着无尽的凄凉,“他想要杀你,你却在这里为他浴血战场……王爷,这样做到底值不值?一句通敌卖国,不仅仅是王爷一个人的冤屈,王爷手下的千万将士在一瞬间都成为了叛军!他们的冤屈呢?又什么时候可以洗刷干净?!”
微凉的风中,飘来一丝枫叶,落在他掌心里,有着赤红色的凄美。
“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风翼……”刻意忽略内心压抑太久的情绪,澋渊低声呢喃,轻轻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好让视野能够更加开阔,“这个世上有有冤屈的人要太多了,若是受不了这点委屈,可以不必跟着我墨澋渊。我恨的是那个人而已,可这并不代表我连落樱的江山和子民都一起葬送进去,懂吗?”
“可是……留在皇城的那些人呢?”风翼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攥紧,明显地看到那男子脊背一僵。
“王爷为什么不回去救他们?那里有王爷唯一的亲人,还有王爷的骨血!!”风翼再也无法维持那往日的冷静,犀利的薄唇中溢出切齿的话语,“如果王爷不放心,大可让我和银翼带三千兵马杀回皇城,救出他们!王爷心里连国土江山都可以装下,却为何偏偏装不了一个自己的家呢?!”
“闭嘴!!”心里最柔软的一方土地被触动,澋渊低吼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浓烈的寒气,“你们每个人都给我留在这里,谁都不许乱动!!”
大战将近,他不允许军中有一丝差错,更加不允许有什么言论动摇军心!
他的唇色有些苍白,胸腔中一阵剧痛,想必是愈合不久的伤口因为一时的气血上涌而微微裂开。他攥紧了手里的缰绳,脑海里闪过那抹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柔弱身影,整整三个月,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只因为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每想一次,他左臂上就多一道刀痕,三月下来,那痕迹仿佛已经嵌入了骨髓,再也无法愈合!
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指骨泛白,澋渊压下胸腔中的痛感,将目光投向更加辽远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