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gt;洛姬儿澄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从搬进小筑到宫女的名字,他这是在刻意模糊她的身份!他用不得丝毫强迫,只是动动手指,动动下人,就能将她逼到这种不堪的境地!
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钳制,洛姬儿赤足向门外跑去,白色的衣袂在空中翩飞而过,让思玉思兰吓了个半死!
“吱呀——”她狠狠拉开了门!
“洛主子!!”两声齐齐的呼唤。
午时的光,带着暖意投射进来,洒在那晶莹剔透的人儿身上,荡起柔美的光环……
门外,宽大的院落中种满了高大的玉兰树,连空气中都是醉人的花香,花瓣飘落了满地,白色的一片,将整个院落衬得静谧又柔美,一汪清浅的湖泊在院落中横卧着,小小的拱桥修建其上。
“主子,您小心些……”思玉担忧地说道。
洛姬儿仿佛没听到她的轻唤,赤足走出房门,浑身被无比陌生的气息包围,心里的痛一点一点堆聚起来,直至压得她不能呼吸……昨晚在王府的那场浩劫像梦一样,谁知一觉醒来便是这样深入骨髓的安静,然而,梦里的那些人却统统都不见了!再也没有那个如水的男子,没有那个豪气的少年,更没有对她浅笑俨然的小丫头歌儿……
“婉妃娘娘到——”一声悠远而尖锐的叫喊,从小筑的门口传来。
美丽温婉的女子踏着细碎的小步,一路走一路瞧,温柔的眸子扫视过院落内的一切,唇边有着分不清意味的浅笑。
正文天子屈尊
目光幽幽地移过来,在看到院落中央站着的绝美女子时,微微怔住。
婉妃仔细看了几眼她的模样,多日不见,她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褪去了些许稚嫩,那撩人的妖娆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般,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走得更加仪态万千了些。
“奴婢参见婉妃娘娘……”思玉思兰乖巧地跪下,却见洛姬儿还在站着丝毫没有跪下的意思,心里瞬间有些慌,伸出小手扯着她的裙摆,小声道:“洛主子……”
“真是大胆!见了婉妃娘娘还不行礼?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么?!”旁边的宫女看不过眼,冷语呵斥道。
婉妃微微一笑,止住了那宫女的话,柔声说道:“算了,本宫也好久没见姬儿妹妹,如今妹妹住进了宫里,以后有得是时间让我们姐妹熟悉起来……妹妹,本宫说得可对?”
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声音,洛姬儿看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亵衣袖口中的纤指渐渐握紧,轻轻问道:“昨晚……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婉妃一愣,丝毫没有想到,许久未见,她开口第一句竟是这样的话。
脸色冷了几分,她也想起了昨晚宫内的混乱,熊熊的大火将参政殿燃烧成一片废墟,宫里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那男子什么时候在宫中设下的埋伏,上百名禁军包围了他,他居然还能够安然逃脱?!
脸色沉了几分,婉妃走了几步,缓声道:“昨晚宫里的确是出了一些事,不过……妹妹你可能还不懂,在这后宫的里,只要皇上安好无事,天就塌不下来,妹妹又何苦伤神,管他人的死活呢?想必妹妹,也不想刚刚进宫就落得个干涉朝政的罪名吧?”
澄澈的眸子,腾起薄薄的一层雾气,洛姬儿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许久,唇边溢出一声嗤笑,转身欲走。
她不懂……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女子么?!他在战场上浴血辗转舍生忘死,原来就落得个红颜背弃手足相残的下场!!她的心,终于狠狠地痛了……
见她转身,婉妃脸色一变,“放肆!洛姬儿,本宫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什么事……这么吵?”恍惚之间,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小筑门口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望向门口,那帝王金黄色的衮服步入视野,俊朗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期盼,眉宇却微微蹙起。尚未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大呼小叫,他的心下沉了几分,没想到她刚刚进宫,就招来了这样的是非。
婉妃一慌,带着愠色的脸瞬间柔软下来,眸子里几分骇然,福了福身子:“婉儿……参见皇上。”
一群奴才跪了一地,齐声道:“奴婢参见皇上!!”
幽幽的目光探究一般扫过婉妃的脸,墨澋旭淡淡回应:“都起来吧。”
下一瞬,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院落中背对着他站立的人儿……
一身素白,她没有穿外衣,柔软的身体在温暖的阳光中散发著淡淡的光泽,再往下看,裙摆的下端是一双白皙到几近透明的小脚,踩在不甚平坦的院落上,让他的心微微一疼,如蜂蜇一般酥麻了全身。
缓步靠过去,不顾院落里众多下人的目光,他俯身凑近她小巧的耳,哑声低喃:“怎么赤着脚就出来?不怕着凉么……”
身后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洛姬儿挺直了脊背,想要逃开这样亲昵的距离,却不料他忽而伸出一只臂膀,紧紧揽住她柔软馨香的小身子!小小的如同绽放花蕊般的莹白,被那帝王宽大的衣袍裹在怀中,暧昧至极的气息在院落中荡漾开来,看得众人皆是齐齐愣住。
婉妃更是看得呆了,手中的帕子都忘了什么时候掉落在了地上。
被他一把攥住,洛姬儿心急如焚,双手却动弹不得,莹白色的小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有着微微的痛感。
轻笑一声,墨澋旭心里腾起几分得意,继而放低了声音,缓缓质问婉妃:“朕不是叫你来唤她去吃午宴么?这就是你的态度?”
婉妃一震,慌忙跪下来:“婉儿知错,皇上……臣妾的确是好言好语地跟妹妹说话了,可是,可是妹妹并不领情,开口便问朝堂之事,丝毫没有把皇上的良苦用心放在眼里……”
朝堂之事……
墨澋旭缓缓蹙起眸子,唇边一抹冷笑,低头肆意吻上她软软的发丝,引来她一阵轻颤,“姬儿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朕就好,其他的人,怎么会懂呢?”看她艰难地被困在他怀里,双脚微微泛红,又冷声道:“思玉思兰,将朕钦赐的金缕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