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儿险些被口水噎住,下意识地搂住了果盘:“可是……可是这是要端给七王爷的……”
“我管你端给谁!在这里,除了混蛋墨澋渊,我尉迟雪最大!你听懂没有!”愈加拔高的声音,冲破了小小的院墙,连在房梁上站立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微微蹙起了眉头。
歌儿欲哭无泪,刚刚被澋祺指派着干这个干那个,好不容易在他要的果盘里做点手脚,却还被这个刁蛮的王妃给拦截了去,她努力堆起笑,却还是像哭一样:“王、王妃,奴婢再去帮您做一盘好不好,这个真的……”
“啪!——”“啊!”
鞭声落地,歌儿吓得缩紧了肩膀,万分庆幸那鞭子没有打到自己身上。
下一瞬,再也不等尉迟雪说什么,歌儿立马冲到房间里面,将果盘放在桌子上,再风一般地冲了出来,静候在原地。
尉迟雪气呼呼地站在原地,不耐地瞪了歌儿几眼,转身回房。
歌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她没有发现那苹果的异样之前,拔腿开溜!!
夜色沉寂。
安静。安静。房间里除了安静就是安静。
尉迟雪颓然坐在椅子上,嘴唇因为半天没有进食而微微干裂。
燕园……果然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心里的酸涩蔓延开来,尉迟雪想要逼迫自己不想起那个深邃如海的男子,却还是做不到,睁开眼闭上眼,满满都是他的影子,那样彻骨的冷漠和绝情,竟在她心里扎了根,抹都抹不掉!!
该死……
手心攥紧,尉迟雪低咒一声,誓死要让自己忘却一切不快!
捧起果盘,拿起旁边的小竹签插起来就吃!
“唔——!哇!!”只尝了一口就哇地吐了出来,尉迟雪只觉得唇间蔓延着令人窒息的苦位,从舌尖到喉咙,苦得她小脸皱做一团,还是解不了那浓浓的苦味!!!
那苹果里,俨然是被歌儿放了黄连的汁水……
“来人……来人!”尉迟雪将果盘丢在地上,苦得舌尖打颤,浓重的委屈伴着苦涩涌上心头,她兔子般红肿的眼睛里瞬间就溢满了泪水,咳了几声,用尽力气踢着那果盘,“连个丫头都欺负我,连个丫头都欺负我!死墨澋渊,混蛋墨澋渊!!!”
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离开我,就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了么……”一声轻叹,夹杂着宠溺,从门外传来。
“你闭嘴!本王妃还不要你来管!”尉迟雪想也不想冲门口吼了一声!
回过头,才瞬间滞住,踢着果盘的动作也缓了下来……等等!她刚刚看到的是……
再次倏然回头,门口处,那熟悉的身影轻摇着纸扇,眸子里带着微微的担忧看着她,为了避免麻烦,他穿了夜间不易辨认的青衫,浑身上下散发出俊逸的气息,笑容清浅,一脸淡然。
“哥哥……”失声轻叫,尉迟雪浑身颤抖,满心的委屈在此刻倾泻而出,“哥哥!”
再也顾不得其他,那女子几步跑到他面前,扑入了他的怀抱!
正文阴谋
尉迟晔宏只觉得怀里冲撞进来一个柔软的躯体,下一瞬,腰际被狠狠纠缠住,微微一愣,唇边挡开一抹淡到看不出来的笑意,伸出手,抚上她黑亮的头发,轻轻抚慰。
“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声音已哽咽,尉迟雪埋头在他胸前,轻轻颤抖。
“受委屈了?”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暖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渐渐止住了泪水,尉迟雪身子一震,倏然放开了他,狠狠抹了一把泪水,兔子般红肿的眼睛翻个白眼,硬声道:“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让别人受委屈还差不多!”
心里蔓延过微微的痛意,尉迟晔宏缓步靠近她身边,俯首低语:“那是我听错了?刚刚谁把一屋子的奴才都赶出来,一个人在里面气得跳脚的?”
尉迟雪心里一惊,眸子里闪过一丝哀痛,咬住了下唇不发一言。
“才大婚没几日,你的夫君呢?怎么如此深夜了都不回来?嗯?”纸扇轻摇,他环视了一下冷冷清清的寝宫,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红色的蜡烛在静静燃烧。
再也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尉迟雪恨恨道:“哥哥来这里就是看我笑话的吗?那好,你现在看到了吧!是我没用,那个死男人根本就不买我的帐,哼,不买更好,他爱去哪就滚哪去,我才懒得管!”
说完,忍着满眶的泪水转身进屋。
“雪儿!”一声轻叫,放柔了语调,尉迟晔宏蹙起眉头,拉住了她的胳膊。
久违的宠溺称呼,让尉迟雪瞬间掉下了眼泪,在人前强撑起来的倔强和霸道,在此刻化为滚烫的泪水,滴在异乡的土地上,甚是让人心痛不已。
见她还是背对着他不说话,尉迟晔宏叹一口气,缓缓拉过她,用手拭去她的泪水:“待我完成这件事,就带你回部落去,彼时,找个最好的人来配我的雪儿,可好?”
最好的人?
尉迟雪苦笑,摇摇头,用低到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晚了,哥哥……怎么办,除了他,我觉得谁都不好,没有一个好的,我谁都不想要……”
尉迟晔宏眉头深深蹙起,他最为担心的事情,此刻还是发生了……
“我终是不该让你到落樱国来……”低哑的声音,伴着烛火的跳动缓缓溢出唇瓣,尉迟晔宏在心底沉沉叹息。
他的掌心渐渐离开她的脸,尉迟雪一阵心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