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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姬儿缓缓蹲下身,盛开在眼前的是一盆娇艳的蝴蝶兰,血红中透着深紫的花瓣,这种花,总是开到鼎盛就马上衰败下来,她有些愣神,纤细的手指触到那娇嫩的花瓣,白皙的指尖更显出了几分苍白。
“愣着做什么?还不搬走?”平淡却威严的嗓音,破空传来。
指尖一颤,白皙的手指蹭上了些许花粉,洛姬儿回过头,看到依旧一袭白衣的姑姑,正不耐地看着她。
没有说半句话,小小的人儿将花朵搬起来,花盆里的土弄脏了她粉色的衣袖,她柔美的小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王府西面的墙院外面还有一些,等会你记得过去搬回来……”擦肩而过,姑姑淡淡说了一句。
洛姬儿脚步停住,澄澈的眼神不禁向西面看了看,正是夕阳西斜,那高高的院墙显得格外肃穆。
“别想着趁乱逃走……”姑姑目光扫过她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脸,依旧是淡淡的一句,“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除非你长了翅膀能飞出这座城,否则,就别想着逃,懂么?”
婚礼当日太过混乱,王府里人来人往,而王爷交代给姑姑的唯一命令就是不要弄丢一个人,而显然,那个人就是……
洛姬儿忽而就觉得怀抱里的花盆有些重,柔美的小脸上,仅剩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知道了,姑姑歇息去吧,不用看着我。”裙摆微动,她跨入王府内,轻轻说道。
姑姑凤眉拧起,看着那倔强的小身影,心里爬过一丝酸涩。
果真是自找苦吃,不是么?
新王妃入门的时候,她依稀观察了一下那王妃的样子,果然是北方部落的公主,眉宇之间的灵动与傲气都耀眼得逼人眼,这样的女子,怎么容得下自己的丈夫心里还有旁人?
夕阳依旧耀眼,洛姬儿不禁用手挡了挡光线,绕过院墙到了西面。
满满当当,一堆芍药开得正是红艳。
她有着瞬间的愣怔,遮挡阳光的小手慢慢垂下来,顺势用手背缓缓擦了擦下巴上的细密汗珠。
果然是,很庞大的任务啊……
耳边仿佛依旧响着鞭炮声,满眼都是火红色的,她缩在小小的角落里,澄澈的眸子淡漠如水,如果这是他想要她看到的,那么她看着就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王府的婚礼办得轰轰烈烈,到了晚宴的时分还有王孙贵族前来赴宴,更有胡裔的使者前来恭贺,不出意外的话,当朝天子和胡裔的首领都会过来。
只是,她好像累得紧,没有精力再去看那些了。
小人儿俯身,小手触到花盆的边缘,想要用力抬起,花盆却恍惚轻了许多,像是有人拖着那花盆的底端,稳稳地送到了她怀里——
洛姬儿深深蹙眉,侧过脸,恍惚看到一个金黄色的身影,那样的颜色在夕阳的余晖中微微刺眼。
“怎么一个人在做这些?”低沉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刻意压低了,凑近她的耳边。
——!!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记得这个声音……
心慌转身,洛姬儿瞪大眼睛,看到了那个男子背着光的脸,他穿着金黄色的华贵龙袍,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出现在了王府的院墙外面,俯下身子,冲着她轻言细语,带着久未亲近的深深眷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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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吸一口凉气,洛姬儿吓得后退,手里抱着的花盆也忽而一松,直直地朝地面坠落下去!
“哗啦——!”瓷盆坠地,毫无意外地摔成了碎片,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墨澋旭眉宇微蹙,感受到花盆的边缘正巧砸中他的黑靴,疼痛瞬间顺着脚踝传了上来……懒
洛姬儿吓得不轻,看着那被自己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再看看那微蹙眉头的帝王,小脸苍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她下意识地后退,攥着裙摆想要跪下来……
痛意散去,墨澋旭眉头松开,眯着眼睛看她小小的身子往后躲,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架起来不让她跪下,在她微微惊愕的眼神中,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扯进自己高大身躯笼罩的阴影当中!
惊魂未定,洛姬儿已经闻到了他的气息。
霸气的,高贵的,专属成熟男子的干裂气息……
心脏跳得快要裂开,她呼吸不稳,想要挣开胳膊,却发现他的手掌攥得很紧。
习惯了这个帝王的霸道与脾性,洛姬儿安抚自己先别慌,澄澈的眸子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有几个随时的宫内侍卫守在了西墙的入口处,而另一面是死胡同,怪不得……
怪不得他来得轻手轻脚,四周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虫
“他看你看得还真是紧,要不是朕这次是主动出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这磨人的小东西……”佳人在怀,不动也不闹,墨澋旭微微痴迷,压低了声音凑近她的小脸。
太久没见过她了,攥着她胳膊的手都有着颤抖,他全身气血都在沸腾着,叫嚣着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细嫩的胳膊,被掐的微微痛了起来……
“皇上……请松手……”陌生的压迫感一波强过一波,洛姬儿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声开口。
松手?墨澋旭挑挑眉,看出她的不适,稍微放松了力道,却还是没有松开,反而与她贴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