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不是说,只要奴婢肯为您作证,只要能让那个腾安人担上罪名,奴婢就不会有事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娘娘您会这么说啊!柯儿冤枉啊!!”尖锐的哭声,摆脱了那刻意的做作,像个孩子般哭的撕心裂肺,柯儿全身颤抖着,嘴角咧着,难以自制地向前爬去……
“够了!”墨澋旭低声吼道,将婉妃护在身后,“还不拦住她!”
周围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几把明晃晃的刀剑亮出,生生挡在了那狼狈地哭着向前爬行的小宫女!
“皇上……”紧紧攥住那帝王的袖子,像是攥住了最后一丝细微的希望,婉妃垂泪,“皇上,臣妾糊涂!是臣妾轻信了旁人才换得如此下场,臣妾只知道对她们好,却不曾想过,她们也是之前别院嫔妃的宫女调来的,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对臣妾毫无敌意,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啊……”
“好了……”将那同样哭的肝肠寸断的女子揽进怀里,墨澋旭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厌恶,却迅速用惯有的温文儒雅掩饰过去,“爱妃不必多想,小心再气坏了身子……”
语毕,溢满寒气的目光再次望向殿上的小宫女:“该死的奴才……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我……不是我啊!!!!”柯儿不顾那刀剑的阻拦,嫩白的小手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抓住了冒着寒气的刀锋!顿时,猩红的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柯儿已经哭到双眼红肿不堪,撕心裂肺!“娘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奴婢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奴婢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奴婢……”
眸子越来越紧,那握在刀锋上的小手已经血肉模糊,任是握着剑的侍卫,手都开始有些颤抖……
“让她闭嘴……带下去,等候发落!”墨澋旭将目光残忍地移开,冷声命令道。
侍卫齐齐回应一声“是!”,将那女子拖了起来,拽出了殿门!
直至那些充耳的凄惨哀嚎彻底消失,澋渊有些僵硬的身体都没有舒缓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揽紧怀里的娇躯,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那有些血腥的一幕。
“不是她……”
一声细碎的嘤咛,从怀里溢出。
澋渊身体一僵。
他能够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让她看见宫廷里那肮脏丑恶的一面。“我知道……”低哑而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拥紧她,炽热的大掌烙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像要将自己愧意透过那炽热的温度传给她,“不要看……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她的手,缓缓攥紧他的衣衫,又颓然松开。
一股浓重的酸涩感袭上鼻端,洛姬儿闭上眼,感觉莫大的荒凉感将自己包围。
她不懂。
不懂为什么那些无辜的人,都要死。
她想起牢房里那个疯妇剜心般凄惨的眼神,她响起柯儿凄厉的哭喊声怎样充溢了整个大殿!
而又为什么,那个罪魁祸首的女子,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大殿上,站在帝王的身边,用楚楚可怜的样子换得所有人的同情,换得自己的安然无恙!!!
凭什么……
她凭什么?!!
刻骨的恨意将洛姬儿整个人包围,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皇宫的,她想要推开身边那个男人,却奈何根本抗拒不了他的钳制,他温热的唇覆在她耳边说着极力安抚的话,却只让她感觉到了令人作呕的恶心!!
殿外刺眼的阳光再一次袭来,她被一个人凌空抱起,离开了大殿。
正文不要折磨我
有些颠簸的马车,在偏僻的小路上缓慢行驶着。
马车里,邪魅的男子半倚着,双眸紧闭,像是在遮掩着某种情绪。
终于忍不住,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溢满浓浓的忧心,掌心收紧,因为握不到她的柔荑而感觉到莫名的空虚,脑中闪过那张魅惑却冷漠的脸孔,他的心被一股灼热灼烧而过——
很痛……
“风翼……”他轻唤,声音低哑而清晰。
马车外的风翼听到了他的轻唤,下意识地拉住了缰绳,低沉道:“王爷。”
“她还是不肯上来么?”澋渊轻问,听不出情绪。
风翼微微蹙眉,望了一眼那个走在马车前方的女孩。从皇宫里出来,她就这样独自一直走,不理会任何人,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这样放任她而去,要么就直接将她绑回马车上,但是,很明显——
“是。”风翼淡淡回应,语气里掺杂了一丝冰冷的无奈。
“停车。”澋渊果断地命令。
很快,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在周围郁郁葱葱的丛林里,俊雅邪魅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静静凝视前方那个羸弱娇小的身影,眸子渐渐收紧,恨不得瞬间就将她纳入怀里,她脚步趔趄,明显已经虚弱不堪。
真是该死……
她故意的是么?故意让他心疼,却对他不理不睬,她明明知道自己最恨她的漠然,却依旧用这幅面孔来折磨他!
“你随后跟着就好……”淡淡对风翼吩咐完,澋渊眸子里闪过一丝疼痛,朝着那女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脚下,斜枝横生。
很多次,她险些跌倒,那些锋利的树枝将她的脚踝划得生疼,她咬牙忍着,死都不肯回头。
一个恍然,她没有看到脚下横着的一缕藤蔓,不小心被狠狠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