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说,彩镇还真是有不少桃树的。”秦依蒙说着,指着一块平地,说道:“那里原来是印刷厂,整个厂里面那一大片,种的就全是桃树,我还记得童年时,一到春天,印刷厂里几十棵桃花树一齐盛开的场景,真是美极了。上初中时,我们学到《桃花源记》这篇作文时,我脑中浮现的就是这个地方。”
几人在阁楼上站了一会儿,便下来了。大家又一起去了马路对面的坟场,虽是坟场,却没有多少坟包,但每一个坟包前,都立着墓碑。伍月如的碑是当年立的,石头上依旧有了黑色的痕迹,那是死去的青苔。
坟头已经被青草覆盖的。当年下葬时,伍毅然亲手种下的两棵柏树,如今已经长得四五米高了。
江舟宇走上前,对着坟堆鞠了一躬,走上前,抚摸着墓碑,沉默了很久。伍毅然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转过身的时候,他发现江舟宇泪流满面,只听他喃喃说道:“月如,月如,你好倔的性子,竟真的死生不复相见。”
站在一旁的江奶奶掏出手帕擦着泪,口中只是反复地叫着伍月如的名字。母子俩的悲恸惹得所有人都眼中含泪了。
最后还是秦爸爸秦妈妈出面劝住了他们:“亲家,节哀顺便。大正月的,不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们还是走吧。”
几人这才离开了伍月如的坟头。
回到彩镇后,秦爸爸秦妈妈要请江舟宇等回家吃饭,但江舟宇一家拒绝了,江氏夫妇看起来十分疲惫,秦爸爸和秦妈妈也就没有勉强,只是嘱咐他们次日过来吃早餐。
江舟宇答应了,一家三口便回了他们在外面订的酒店。
初六的时候,县民政局上班了,秦依蒙和伍毅然拿着户口本,去登记结婚,拿到了结婚证。秦依蒙看着手上的红本,知道从此刻起,她和伍毅然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她内心里却总还有些没真实感。这大概就是举办婚礼的必要所在吧,需要一个郑重的仪式来向所有人,包括当事人自己,宣告一段新关系的开始,一个新身份的确立。
两人结婚虽然打算从简操办,但也还是有不少琐事,接下来秦江两家的长辈在一起时,总在商议此事。
初七的时候,植家皓,黎茗菲,向绮雯,樊卓杰也来了,秦家的客厅里顿时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断。
初八天还没亮,姐妹们就起来给秦依蒙化妆,盘头发,穿婚纱。初七这天晚上,伍毅然并没有住在家里,而是和江家人一起住酒店。
一大清早,**云开车来接新娘去酒店,两人的婚礼就在那里举行。到了酒店,伍毅然走上前来,迎接秦依蒙,伍毅然见到穿着婚纱的秦依蒙时,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南方的冬天天气很冷,秦依蒙的婚纱下贴了好几个暖宝宝,她面色嫣红,眼睛里如同烟花绽放,星光闪烁,两个人的视线一相撞,就有漫天的幸福火花散落。
秦依蒙和伍毅然两人牵着手,并排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两人出众的气质和容貌引得出入的人称羡不已。
亲人们陆陆续续来了,秦依蒙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们一看到秦依蒙,都忍不住开她玩笑:“依蒙,总算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