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彼此凝视了许久，向绮雯垂下头，她心中被甜蜜和安心充满了，不再有任何芥蒂，也不再抗拒任何话题。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说，那就说吧。我听着。”
樊卓杰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说道：“我说我没有喜欢过秦依蒙，可能听起来就像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不是？不，事实上，我现在已经不是这样的人了，以前倒的确是。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其实在遇见秦依蒙之前，我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是我几乎从来没有在交女友这件事上遇到什么挫折，那是一种快节奏的恋爱，大家都被荷尔蒙支配，我根本就没怎么花心思追过女孩子。”
“我一开始遇到秦依蒙，对她是有点轻蔑的，后来对她感兴趣，是因为她不像其他女孩一样，表现出对我很迷恋的样子，这激起了我的好胜心，而后来她又在那种突然的情况下离职，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像一场准备了很久的战役，突然之间对手就莫名奇妙地离场了。我觉得很憋屈，然后就自以为是地把那当成了感情，我以为我爱上了她，实际上那时候我每天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女孩竟然会不喜欢我，为什么？我非得找到原因，然后让她爱上我不可。很幼稚，是不是？”
向绮雯听得很认真，并且有点迷惑起来，看着他。
樊卓杰自嘲地笑了一下：“很难想象吧，我以前就是那样一个人，非常自以为是，有时候毫无理由地执拗。我之所以被秦依蒙吸引，并且做出了许多自我感动的行为，原因竟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自始至终都对我不感兴趣的人。”
“可是也有很多情侣的关系就是这样开始的。”向绮雯辩驳，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够否认，那也算是爱情萌发的一种契机，但是真正合拍的人绝对不能只有这个，我对秦依蒙的迷恋，只是因为我好胜，不服气，和男人可笑的征服欲，如果秦依蒙不是刚好心有所属，我假设她被我打动，我几乎可以确定我很快就会对这段关系失去兴趣。那也不过是开启了一段错误的关系而已。因为说实话，对于秦依蒙，除了她外表上对我的吸引力，我对她的精神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花心思去了解她，我全幅心思都在想怎样赢得她的心，而到了后来，当我发现她死心塌地地爱着另一个男人时，我觉得无望赢得自尊之战，我则全幅心思都在想怎样让自己放下。”
向绮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当我今天突然间意识到我喜欢的是你，对她再也没了感觉时，我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竟是，老天，我以前脑子里都是什么呀，活了快三十岁了，连什么是喜欢都弄不清楚！”
向绮雯噗嗤一声笑了。嘲笑他说：“你怎么又确定现在对我就是真正的喜欢，你这样糊涂，也许过段时间遇到另一个女孩子，你又会发现原来喜欢是另一种东西。”
樊卓杰赧然道：“你别取笑我了，不相信也随你，我们一起用余生来证明，行吗？”
向绮雯想了一下，笑着问他：“你现在真的对秦依蒙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樊卓杰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看着她很郑重地说：“我很感谢她。命运借她之手把我牵引到你的身边，也借她之手让我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人，适合你的人。如果你遇到的是以前的我，你不会喜欢我的。说实话，连我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实在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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