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婆楼要的是政策,能让他大刀阔斧,对西域夷夏士民进行归化的政策,而朝廷改革中的府兵政策,也正好可以在高昌铺开,反正都是新制,反而减少了许多“改革”的麻烦。
而鑑於,秦国在敦煌与高昌军事力量的不足,吕婆楼仍然希望朝廷,能够再调派一支可靠的幢队,以及一批军械,以加强控制,仅靠那些降眾,显然是不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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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合了內外意见以及西域方面的现状之后,苟政方才下令,於关內徵募健儿,远赴西域开疆。
但可以预料的是,仅靠这个手段,鼓动不了太多人去,想要开边,朝廷这边,总还是需要拿出点真东西的。
於是,在募集壮勇的基础上,苟政又给凉州的武兴公苟雄去了一道制令,要求他从凉州军中调派两千人马,前赴高昌援边,听从吕婆楼调遣,稳固西垂!
平凉之后,苟政虽然从凉州抽取了大半的精锐,还归关內,但两年多的时间,苟雄还是重新招募编练出一批新军,调配个两千人,不伤筋,不动骨的。
至於兵甲军械,反而简单了,当年平凉后的缴获,有不少甲械还在姑臧的仓库中吃灰呢。
经略西域之事,若有成绩,首先得益的,必然是凉州,因此凉州必须出力,必须支持,苟雄也不会拒绝。
与此同时,在朝中,苟政又命吏部,简拔人才,准备输往西域,协助吕婆楼开疆。这事同样不容易,愿意去的官吏,可谓凤毛麟角。
吏部尚书柳恭,揪掉了好些头髮,方才凑出几名愿意去闯荡的年轻寒门,最后,还是从关中各大屯营想办法,以军令抽调了一些屯吏,方才勉强解决“人才”问题。
另外,在秦、凉府兵戍役安排上,苟政也要求大司马府在统筹调度上,向西域方面做一定倾斜。
可以说,为了支持吕婆楼在西域发展,建立一套稳定的秦统,苟政在有限的条件下,给了最大的支持。
而对吕婆楼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在於,苟政给他升格了,正式建立西域都护府,以吕婆楼为西域大都护,准其开府建衙,统管西域军政,同时兼任敦煌太守。
这个时期,吕婆楼虽然攻取了高昌,但面临著里外各种压力,在朝廷多方筹措的支援及政策正式落地之前,还需要敦煌郡的支持。
但如此一来,吕婆楼在西域的权力,就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在这方面,一向疑忌深重的苟政,却显得大方极了,他正要吕婆楼在西域经略,为其开疆扩土,而今才初见成效,还远没到猜忌的时候。
更何况,凉州已经有二兄苟雄了,难道还怕吕婆楼在西域有什么异动吗
朝廷往西域增派的官吏也好,军队、壮勇也罢,难道全部是白送给吕婆楼的
再者,吕氏一家子弟,可都还在长安呢!也就可以理解,当朝廷徵募命令下达后,吕光主动请命,希望也到西域谋求建树时,苟政委婉而温和拒绝的原因。
“这个吕婆楼,还是很识趣的嘛!”太极殿內,再度收到吕婆楼的奏报,阅览之后,苟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吕婆楼这是一封谢恩书,感谢朝廷对他西域大都护的升赏与信任,同时也是请辞书,表示他今后將常驻高昌,以高昌为基,逐步向西经略,无法长久兼顾敦煌,希望朝廷能儘快选拔得力贤才,接替他担任敦煌太守。
“任卿,你怎么看此奏”將奏书递给中书侍郎任群,苟政轻笑道。
任群接过,快速扫了一遍,观察了下苟政表情,若有所思地道:“稟大王,朝廷以隆恩重权待之,吕大都护此举,是向朝廷表忠示诚!”
苟政不置可否,平静的眼神中带著更为深沉的思考,他甚至有些怀疑,吕婆楼当初在敦煌採取那般酷烈的清洗手段,除了统一军政之外,也有打消朝廷戒心的意思。
毕竟,吕婆楼在朝中根基不深,甚至可以说浅薄,当年派他去敦煌,其中都有王猛说话推荐的因素,王猛可还在河东,未还朝呢。
而边鄙如敦煌这样的地方,也天然具备割据的条件,至於高昌,就更別说了“吕婆楼的觉悟与见识,满朝之中,也是少有人及啊!”沉吟良久,苟政回过神,微微感慨道:“如此,孤对他经略西域,信心更足了!”
任群拱手道:“吕大都护治敦煌、收高昌,已尽显得才情,大王慧眼识才,用人得当啊!”
“治敦煌、收高昌!”苟政呢喃两句,看向任群,交待道:“这些年,吕婆楼在西北毕路蓝缕、披荆斩棘,方才打开而今西域局面。
除官职赏赐,孤也不好吝嗇,传制,吕婆楼晋爵关內伯,以犒功勋!”
闻之,任群眉头微蹙,揖手道:“大王,以吕大都护开边之功,晋爵乃应有之义。不过恕臣直言,这道封赏,还望三思!”
“嗯”苟政拧眉看著任群,有些疑惑:“任卿此言何意”
任群语气平稳,只简单提醒道:“大王当知,去岁大战,眾多將帅荣立勛功,薛大都督也有收取汉中之功,朝廷虽敘功劳,但爵禄犒赏章程,尚未出台。
此时,若给吕大都护赐爵....
”
听任群说到这儿,苟政轻抽了口气,认真地说道:“你提醒的是!此事,是孤疏忽了!”
“不过,此事你仍然做个记录,待到赏功晋爵之时,与眾將一併纳入授封之列!”苟政交待道。
“大王英明!”
如此,就没有劝阻的必要了,任群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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