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北归燕国之后,慕容儁虽然也对姚部採取了一些分化、削弱政策,当时便引发了不少姚氏军头的不满,但苟秦这边的做法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起初,姚萇心中还存著一点念想,以这两百人为基,重谋昌大,然后直接被秦廷摁死了,就这一二百人,几乎是被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了.....
也不知,如此结果之下,姚萇渡河时发出的“侍秦”宏愿,是否还当真,心中是否有悔意
当然后悔也无用了,他们姚氏早已自绝於晋燕,到了秦国,更无他路可言。
即便如此安排,在姚部中引发强烈反响,尤其是姚萇那几个兄弟,但形势比人强,只能忍耐下来。
说是只求一片棲身之所,但歷经生死磨难,辛苦投奔,得来这样一个结果,並不是那么容易心平气和地接受。
而姚萇显然是有些远见的,这点至少比姚襄强,早就给兄弟们做好了预防,与姚益一道做著安抚工作,配合驃骑府工作,没闹出乱子。
与其他姚部的不满、不適相比,姚萇的適应能力要强得多,投秦的结果,虽不如人意,但至少把姚氏从坠落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至於现状再惨澹,不过从头再来罢了!
姚萇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如欲振兴姚氏,光靠蛰伏等待,也是远远不足的,因此,从秦廷对姚氏的安排確定之后,便开始为姚氏的未来殫精竭虑了。
不过,在归秦之初的日子里,他倒没有妄动,而是默默熟悉了解秦国的军政情况。过去的了解,毕竟只是道听途说。
姚萇在长安,还是有些熟人的,当年洛阳之战,还是给苟秦送了不少人才,薛赞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而那批降臣將,大多被苟政招揽任用,只要在乱世旋涡中活下来的,基本都在秦政权中有一席之地。
不过,旁人姚萇不找,只盯著职衔最高、离秦王最近的薛赞。並且,在拜访的过程中,姚萇十分注意分寸,不频繁,不冒失,不提旧情,仅以学生之礼向薛赞请教。
原本,薛赞已经从接引姚氏过程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暗自决定,今后与姚氏拉开距离,免生枝节。
但姚萇摆出这样的求教姿態,又让他抹不开面子了,薛赞还是属於那种,有点道德包袱的士人。就这么,在薛赞的指点下,姚萇融入秦国的速度,加快了!
出於一种谨慎的心理,姚萇甚至决定,在长安先蛰伏个一年半载,找个表现的机会......
不过,机会总在那里,只看有没有善於把握的眼光。在四月底的时候,隨著秦王一道制令下达,一个机会摆在了姚萇面前。
当然,此时此境,能被姚萇所把握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机会。然而,好机会又岂能轮到他姚氏,与兄长姚益一番商量后,果断决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