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学员热泪盈眶。
所有人皆被授予七品文官衔,暂在都察院行走,等待任用。
內阁会议上。
吏部尚书冯栓:“首辅,何时安排授官”
蒋青云摆摆手:“老冯,吏部先安排几个分数最高的人到六部做官。过几个月,就给他们放假,让他们回国省亲。记住,多给盘缠,多派兵丁,营造出衣锦还乡的氛围。”
“首辅的意思是想吸引更多的人前来科举”
“是。”
“首辅,毕业生的去向”
“毕业之后,各自回籍。”
“啊
“
——
“学成归国,报效家乡嘛。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那他就是儒教的异端。”
所有人都笑了
蒋青云也笑了。
学校,是特殊场所。
虽然没有硝烟,却是一块重要的战场。
如今,各国人才纷纷自费来华参加科举,然后在外籍预备官僚学校里接受系统的教育,其意绝不亚於联合舰队下水。
联合舰队不是海军。
联合舰队是一艘熠熠生辉的“儒教巨舰”,它航行於陆地海洋之上,沿途输出威力巨大的思想炮弹。
广州港。
白帆点点。
——
每天入港的外籍商船超过10艘,堪称17世纪的贸易奇蹟。
“小心脚下。”
“终於到了。”
望著港口巨大的標语—来了就是帝国人!
牛爵爷热泪盈眶,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抵达了他魂牵梦绕的东方,不过,科举在哪里
一名通译背著手,用流利的英语法语葡语西语分別说了一遍。
“消毒!”
“登记!”
“然后排队,领取一份外国人来华需知。”
17世纪的海员比他娘的乡村旱厕都脏,不消毒不能离开码头。
在登记时。
牛顿一板一眼的写起了毛笔字,虽然倒笔顺,缺笔画,但確实能看懂。
旁边的通译註意到了。
“你小子会汉语”
“是的,先生,我会一点点的汉语。”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在伦敦的国子监研究物理和孔孟两者之间的关係。”
“伦敦也有国子监”
“是的,虽然名字不同,但地位是相同的。”
“哎呀,洋进士。”通译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跟我来。”
高级人才,可以走绿色通道。
自古如此
由於牛顿一口咬定他是一位研究儒教和物理学关联的国子监学生,接待官员不敢怠慢,將其层层推荐至广东巡抚尚之信面前。
“牛翰林,久仰久仰。”
“王爷万寿无疆。”
“不敢不敢,牛翰林,你这句话僭越了,如果你不是外国人的话,你现在的脑袋已经落地了。”
牛顿被嚇的一头汗。
尚之信咳嗽两声。
“那什么,既然你是洋进士,我给你10天时间写篇文章,如果写的好,我派人送你去京城。”
“是。”
牛顿如蒙大赦。
为了出人头地,他每天只睡一个时辰,如饥似渴的阅读在最新的儒家书籍,疯狂汲取知识。
落在驛馆小吏眼里,倒真信了这是一位勤奋的洋进士。
孔圣、孟圣,蒋圣
为了儘快站稳脚跟,素来桀驁的牛顿一咬牙,索性把顺序给改了,乾脆在文章里把蒋子排在首位,为初圣。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苦苦思索了7日,一篇雄文出炉。
《先有初圣,后有光》
天不生蒋子,万古如黑夜。
先有蒋子,后有光。
所谓光有两层含义。
第一层是自然界的光。
余在伦敦之时,尝以稜镜析光,见其散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其暗合易经之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
以阴阳二气衍生万物,恰似白光藏七色而现万彩。
第二层是文明的光。
茹毛饮血,黯淡无光。
王朝更迭,黯淡无光。
3000歷史无非蝇营狗苟,直到蒋子横空出世,亿万老百姓的眼里终於有了光。
格物如分光。
致知如测光。
明德如聚光。
真理,吾更爱初圣之光。
我,艾萨克牛顿,hypothesesnonfgo,sedveritates(我不杜撰假说,只发现真理)。
致敬东方暨西方唯一初圣蒋子!
蒋青云连看三遍,不禁感慨踏马的聪明人学什么都快。
牛爵爷来了。
帝国更加有希望了。
此人能文能理,能搞物理,能搞发明,还能整人,端的是一把好手,待磨合顺畅之后,或可为接班人。
“此人有大才,令广东方面派兵护送至京城。”
“是。”
接到內阁公文之后,尚之信不敢怠慢,立即派出精锐士兵50人沿途护送,还赠送了两名暖脚的丫鬟。
“巡抚大人,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能否送我一套最全的儒学书籍。”
“可以。”
“唐诗宋词也可以送我一套吗”
“可以。”
“明清小说也可以送我一套吗”
尚之信深吸一口气。
“来人。”
“末將在。”
“把广州城里最大的书店抄了,所有书籍打包送给牛先生。”
“是。”
1个时辰后,牛顿和几千本书籍一起上路了。
陆路,在马车里看书。
水路,在船舱里看书。
白天,在阳光下看书。
晚上,在蜡烛下看书。
牛顿將自己化身一块乾涸的海绵,拼命吸收儒家文化。
一目十行是普通人的骄傲。
过目不忘只是天才的门槛。
在三个月的路程里,牛顿硬生生啃完了几千本书,以至於整个人的面相都变了,变的中庸而平和。
通州。
登岸的牛顿在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一家成衣店。
“掌柜的,给我挑几件衣服。”
“掌柜的”
——
掌柜的这才如梦初醒。
“客官您有什么要求”
“衣服的质地要好,外观要朴素,整体气质要中庸,最重要的是穿上之后要像一位学识渊博、乐善好施的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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