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我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老东西,手上沾了这么多人命,用邪术害人嫁祸,还想活命?王健的阴状已经告上去了!
你以为你死了,魂儿就能安安稳稳下去?
阎罗殿前,刀山火海,拔舌油锅,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够你享受个千八百年!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都是轻的!”
我每说一句,邪术师那死灰般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的恐惧就浓上一分。
对于他们这种玩弄灵魂、深知阴司律法严酷的人来说,魂飞魄散固然可怕。
但永堕地狱、受尽无穷无尽的酷刑折磨,那才是真正的、永恒的绝望!
“不…不…我不要下地狱,不要!”
他惊恐地嘶叫起来,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
“想少受点罪?”我蹲下身,凑近他那张散发着腥臭的脸,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那就看你怎么选了。
把你知道的,关于张婷婷如何指使你,所有的细节、证据,一五一十,全给我吐出来!
然后,老老实实跟我去有关部门自首!
把你用‘常规’手段,我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杀了那四个执法人员,再嫁祸给王健的罪行,给我认了!
记住,是‘常规’手段!
别扯什么邪术,没人信,只会把你当疯子!”
邪术师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自首?承认杀人?那也是死路一条!
但…至少不用立刻魂飞魄散,至少…死后受刑或许还能有一线渺茫的转机?
比起立刻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或者永堕地狱,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我…我…”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在极度的恐惧中闪烁不定。
“我的耐心有限。”
我手中的打魂锤再次亮起危险的金光。
“三!”
“二!”
“我说!我全说!”
死亡的恐惧和魂飞魄散的威胁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邪术师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
“是张婷婷,全是张婷婷指使的!
她恨王健,她要王健死得身败名裂!
转账记录,头发和生辰!
我都藏在我落脚的地方!
我带你们去,我认罪,我全都认!
是我杀了那四个人…嫁祸给王健!
是我干的,跟别人没关系!”
他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都喊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乞求活命的疯狂。
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像条癞皮狗一样瘫在地上求饶的老鬼。
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和…尘埃落定的沉重。
“很好。”
我收起打魂锤,拿出手机,这次是有电的,拨通了红姐留给我的一个特殊号码。
“喂?是我目标落网,招供了。
主谋是张婷婷,地点在城西废弃医院主楼手术区。
派人来处理吧,证据确凿。”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的邪术师,还有那一片狼藉的邪阵残骸。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一缕微弱的晨曦透过破窗,艰难地驱散着室内的黑暗和阴冷。
王健…你的冤屈,阳间…算是清了。
只是…肖艳丽…
想到那个被我骗得倾家荡产、伤痕累累、最后却带着“对不起”和祝福离开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堵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甩甩头,不再看身后,大步走出了这片充满腐朽和罪恶的废墟。
身后,隐约传来邪术师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
后续的事情,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转动。
在邪术师藏身的破窝棚里,警方果然找到了关键的证据。
海外秘密账户的转账记录,清晰地指向张婷婷。
一个贴着诡异符咒的小木盒里,珍而重之地放着几根长发和一张写着张婷婷生辰八字的黄纸。
面对铁证如山,邪术师在审讯室里异常“配合”。
他避开了所有关于邪术的荒诞描述,说了也没人信,只交代“常规”犯罪事实。
他详细描述了张婷婷如何找到他,如何表达对王健的刻骨仇恨。
如何许诺重金,要求他杀掉那四个倒霉的执法人员并完美嫁祸给王健。
他甚至“回忆”起张婷婷如何提供王健的作息信息。
如何利用她作为张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案发前后制造了一些微妙的“巧合”和“误导”。
让整个嫁祸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
这些供词,结合现场的监控录像,虽然没拍到杀人过程。
但拍到了邪术师和张婷婷在案发前后的异常接触和行动轨迹、
转账记录、以及那作为“诅咒媒介”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在警方眼里,这更像是张婷婷深度参与、甚至主导犯罪的变态心理证据。
形成了一条完整、清晰、逻辑严密的证据链!
王健之前的口供也被重新审视。
他一直坚称自己只是喝了被下药的水,昏睡过去,醒来就发现人死了。
这原本被认为是荒谬的狡辩,如今在邪术师的指控和完整的证据链下,却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就是被陷害的!
警方行动极其迅速。
当冰冷的手铐铐在张婷婷手腕上时,她刚从被银行查封的公寓里被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