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
张婷婷!
你当你妈是刚出校门的傻白甜?
老娘在商场上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斗的时候,你还在玩洋娃娃呢!
我看男人用得着你教?
用得着你用这种下三滥的贱招来‘试’?”
她猛地指向还躺在床上,一脸“惊魂未定”、“不知所措”的我。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维护而嘶哑变形。
“我告诉你!
就算他黄二皮有千般不好!
万般不是,就算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老娘也认了,老娘就是要他!
他就是老天爷可怜我肖艳丽苦了半辈子,被张方成那个畜生折磨了半辈子,最后赏给我的一块糖!
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唯一的活路!”
她嘶吼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心碎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谁他妈敢动他!
谁他妈敢破坏我这最后一点念想!
老娘就跟她拼命,亲闺女也不行!”
“别人还没跳出来使坏,你这个当女儿的!
第一个就扑上来!
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往你‘后爹’床上爬!”
肖艳丽指着门外,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滚,你给我滚!
立刻,马上!
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滚得远远的!
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下贱的脸!”
最后那个“滚”字,带着泣血的决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张婷婷的心上!
也彻底斩断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和母女情分。
张婷婷捂着脸,看看状若疯魔、满眼恨意的母亲。
再看看床上那个“无辜”、“茫然”的始作俑者,巨大的委屈、愤怒、被彻底抛弃的绝望。
以及一种刻骨的恨意,如同海啸般将她吞噬!
那双曾经充满魅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怨毒。
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了我和肖艳丽一眼!
她没再说一个字,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肖艳丽。
像一阵裹挟着怨恨和耻辱的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客房,冲下了楼。
很快,楼下传来翻箱倒柜的巨大声响。
以及最后那一声震得整栋别墅都仿佛在颤抖的、充满恨意的摔门声!
“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声巨响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客房里,只剩下肖艳丽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水渍,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酒味、水汽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绝望的硝烟味。
肖艳丽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瘫软下去。
我赶紧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动作麻利地跳下床,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姐…姐,你别这样,快坐下!”
我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心疼”,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坐到床边。
我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泪流满面、惨白如纸的脸。
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擦拭着汹涌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
像对待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濒临破碎的瓷器。
“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没注意…让她钻了空子…让你受委屈了…”
我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懊悔”。
眼神“真诚”又“痛苦”地望着她。
肖艳丽抬起那双被泪水浸泡得红肿不堪的眼睛。
看着我脸上脖子上那几个尚未完全擦掉的、刺眼的红唇印。
再看看我此刻写满“心疼”和“自责”的脸庞。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理解的、劫后余生般的依赖感瞬间冲垮了她的堤防。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双臂死死抱住我的脖子,放声痛哭!
“哇,阿黄,我的阿黄啊!”
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后怕和极度的委屈。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你是清白的!
是那个小贱人…是她不要脸,是她下贱!”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身体在我怀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换做别的男人…在那个小妖精那样…那样撩拨下…肯定…肯定早就…就忍不住了…呜呜呜…”
她抽噎着,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眼神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充满了希冀和最后一丝确认。
“可你没有,你一直在睡,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心里只有我,对不对?阿黄,你告诉我,你心里只有我!”
“对,姐,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
我用力地点头,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
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别哭了,姐,为了那种…不懂事、不自爱的孩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不配,她不配做你的女儿!”
我这番“深情”的告白和温柔的安抚。
像最有效的镇定剂,奇迹般地抚平了肖艳丽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靠在我怀里,抽噎声渐渐低了下去,身体也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
只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对我的依赖和信任。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张婷婷这场疯狂的“夜袭”。
非但没有动摇我们的“感情”,反而像一块试金石。
无比“确凿”地证明了我的“坐怀不乱”和对她的“忠贞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