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足以勾起张方成兴趣的“约会”。
地点选在城郊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附近的小树林,那里人迹罕至。
张方成果然上钩了。
他大概以为许菲菲是走投无路,或者旧情难忘,想从他这里捞点好处。
他带着一种施舍者和猎艳者的双重傲慢,准时赴约。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张方成看着独自前来的许菲菲,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菲菲?怎么,想通了?还是…缺钱了?”
他语气轻佻,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放在眼里。
许菲菲强压着心头的杀意和翻涌的恶心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楚楚可怜。
“张哥…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王健他…他知道了我们的事,不要我了…我…”她故意挤出几滴眼泪。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张方成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交易而已。”
他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吐着烟圈,眼神在许菲菲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残留的欲望。
“怎么?想再卖一次?开个价吧,不过现在你可不值钱了。”
许菲菲听着他刻薄的话语,看着他这副嘴脸。
艾琳苍白的脸、冰冷的河水、王健崩溃的哭声…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一点谈判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钱?”许菲菲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她抬起头。
眼中再无一丝伪装的柔弱,只剩下淬毒的恨意。
“我要你的命!”
张方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甚至没看清许菲菲是怎么从包里掏出的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他妈疯…”张方成的惊呼被一声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打断!
许菲菲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捅进了张方成的腹部!动作快、准、狠!
张方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剧痛让他瞬间佝偻下去。
他捂着肚子,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高档衬衫,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恐惧和不解。
许菲菲没有停手!恨意驱使着她,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捅了进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每一刀都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屈辱和血泪!
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许菲菲的手,她的衣服,也染红了脚下斑驳的月光和落叶。
张方成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倒了下去,眼睛还死死瞪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很快便没了声息。
王健所有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我面前那团灰蒙蒙的鬼影里,眼神空洞,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茫然。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化为冤魂的王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符纸燃烧后的淡淡焦糊味,那面由烟雾凝成的灰镜早已消散无踪,只留下彻骨的寒意。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许菲菲杀了张方成,手段残忍,无论张方成多么该死,她触犯了法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结局虽然惨烈,却也算因果循环。
可王健呢?他罪不至死啊!他充其量是个知情者,甚至可能只是被许菲菲利用来约出了张方成。
他手上没有直接染血。
他最大的“罪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是有着偏执的“初恋情结”,是没能走出自己的心魔。
这罪,何至于被一颗枪子儿终结年轻的生命?
问题就出在他离奇死亡的方式上!他描述的“梦”太诡异了。
迷迷糊糊回到现场,在梦里“英勇”地夺枪反杀,醒来却发现自己真的杀了人!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犯罪心理或巧合能解释的!这分明是被人用了邪术!
有人用极其阴毒的法子,操控了王健的心神。
让他变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杀人傀儡!借他的手。
干掉了那四个执法人员,也彻底断送了他自己!
那么,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谁又有这么深的动机,非要把王健也置于死地?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个人,一定跟张方成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甚至可能是为了给张方成“报仇”!
许菲菲杀了张方成,这人就要许菲菲最爱的男人陪葬!
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死得极其痛苦和耻辱!
张方成身边,谁有这样的能量和狠毒的心肠?
谁又可能接触到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王健那被邪术操控、悲惨枉死的鬼影子在我眼前消散后,屋里那股子阴冷劲儿还没散干净呢。
我坐在太师椅上,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心里头跟滚油煎似的。
“张方成…”
我嘴里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冷得能冻冰。
得把他老底儿掀了!我抄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红姐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