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完全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些贪恋这顶级红酒的醇香与顺滑。
她一杯接一杯,沉浸在微醺的暖意和这难得的、没有第三人在场的“二人世界”氛围中。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场看似平常的晚餐,是猎人精心布置的最终陷阱。
张方成已经彻底“享受”完了那个漫长的驯化过程,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搂抱。
他决定,是时候摘下这颗被他滋养、驯服已久的果实了。
红酒的后劲极其霸道。
艾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烛光变成了晃动的光晕,张方成的脸也变得有些重影。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张方成半扶半抱地送回卧室。
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连睡衣的扣子是谁解开的都毫无印象。
睡梦中,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温暖而粘稠的漩涡。
混杂在酒精带来的眩晕和沉重感里,显得模糊而不真切。
她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
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躲避,却被一股更强大、更炽热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压制住。
在混沌的意识深处,她像一片无力的落叶。
被卷入洪流,在黑暗的梦境里载沉载浮,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某种隐秘的感觉蔓延。
第二天早上,艾琳是被刺眼的阳光和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弄醒的。
头痛欲裂,是宿醉的代价。
但当她试图翻身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身体的酸痛和…
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饱胀交织的怪异感觉猛地袭来,让她瞬间僵住!
她惊恐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身边熟睡的张方成的胸膛!
再低头一看。
她自己身上也!光滑的丝绸被单下,两人之间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她的睡裙和他的睡衣,凌乱地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轰”的一声!艾琳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片空白!彻彻底底的白!
昨晚那些模糊的、带着痛楚和奇异感觉的梦境碎片。
此刻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意识里!不是梦!那些感觉…是真的!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酸痛,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的身体。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全身抖得像风中的残烛。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灭顶般的、被彻底掠夺的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张着嘴,想尖叫,想痛哭,想质问,可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只是茫然地、空洞地睁着。
看着眼前这无比陌生又无比残酷的现实。
失去了…那个她曾经小心翼翼守护的、
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连怎么发生的都记不清!
就在她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和绝望时,张方成也“适时”地醒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愧疚,反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志得意满。
他甚至没有去看艾琳惨白如纸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只是慢悠悠地伸出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
“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笑意,将那枚闪耀着三叉戟标志的车钥匙。
不容拒绝地塞进了艾琳冰冷僵硬、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心里。
“答应你的,玛莎拉蒂。
粉色的,一会就会送过来。”
冰冷的金属钥匙硌在掌心,那象征着极致奢华的标志。
此刻在艾琳眼中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一个沾着血的价签。
没有惊喜,只有麻木。
彻骨的麻木。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低头看着手里这枚小小的钥匙,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巨大的茫然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失去了什么?换来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更可悲的是,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那辆所谓的“粉色玛莎拉蒂”。
不过是张方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严重泡过水的二手事故车,经过翻新后,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
但在艾琳这样出身贫寒、对豪车毫无辨别能力的女孩眼里。
那三叉戟的标志就是无上的荣耀,就是一辆崭新的、价值连城的梦幻座驾。
这枚钥匙,此刻更像一剂强效的麻醉药和止痛膏。
强行按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试图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让她在巨大的损失面前,获得一点点虚幻的、可悲的“平衡”和“安慰”。
接下来的好多天,艾琳都活得浑浑噩噩。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麻木地接受着张方成更加肆无忌惮的亲近。
麻木地看着那辆粉色的“玛莎拉蒂”停在楼下(她甚至没勇气也没心思去仔细看它),麻木地吃饭、睡觉。
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她的大脑仿佛启动了保护机制。